【第127章 隻是想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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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直白的答案倒讓她有些意外。
但身為前輩，她總是會在意識到不對的下一刻，就把主動權奪回在自己手中。
她笑，[見到我很開心？]
[嗯。]
[……這樣都有點不像你了啊。]曲衿詫異，隨即狐疑反問，[你吃錯藥了？]
[嗯。]
曲衿：[真拿你沒辦法啊……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她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傷心，表示希望他能多和自己說說話，亦或者是察覺出了他的反常，畢竟他平時從不會對她笑得如此溫和。
如此陌生。
好像她是個陌生人一樣。
見到麵前人略微苦惱的表情，少年輕笑一聲。
[怎麼會是前輩拿我沒辦法？分明——]
他眼眸眯起，表麵看起來雲淡風輕，實則已經嘗到了口腔內的鐵鏽氣息，如此濃鬱，濃鬱到讓他忽視不掉。
他一直在忍耐，咬著自己腮邊的軟肉，咬著自己的舌尖，讓自己儘量不那麼憤怒、不那麼不體麵地開口說話。
可是他發現，他沒辦法，沒辦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於是他恨恨的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分明——是我拿你沒辦法。]
[畢竟前輩最厲害了，不是嗎？]
[什麼事都一個人扛，連商量都不帶商量一聲的，你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嗎？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知道我多信你嗎？我從沒有這麼相信過一個人，我從沒有這麼願意去相信一個人，我相信你的能力，我拿你當成我的前輩、我的榜樣、我的朋友，我要並肩的人、我要追逐的人！我認為你很強！你很強！你也說你很強！]
[可結果呢？！]
他的喉頭梗住一團巨大的恐慌，這種恐慌幾乎席卷全身，這種恐慌促成了他的暴怒，他的嫉妒，他的口不擇言！可雲奚時不在乎，反正她……
哪怕再不願意承認，再不願意麵對。
但作為除了這人之外距離裝置最近的人，他清楚的知道那團能量有多恐怖，仿佛自己的心神都要被一同吞吃進去，而貪婪的巨獸猶不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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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這麼說又有什麼關係？
反正她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已經死了！！！
他這一番話連珠炮彈地劈下來，像是一道雷，將麵前的人砸得一愣一愣的。
她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最後變得平靜。
[抱歉。]
[感謝你對我的認可。]
[但弱者死於強者手裡，強者死於更強者手裡，這是極正常的事，讓你對我的能力感到失望，我很抱歉。]
他感覺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一股大力擠壓著他的臟器，讓他又痛又想吐。
感覺自己再被一股莫大的、承受不住的東西絞住，然後將他推上小舟，麵對滔天巨浪。
[你該對我感到抱歉！]
[你該對我感到抱歉！！！]
他的聲音嘶啞，喊得聲音已經到了最頂端的閾值，刺破了天幕。
[你為什麼要死呢？為什麼都不願意提前跟我商量一下，我也是S！我也是S！我可以和你一起解決，我的異能可以拖延時間，我的異能也可以超負荷使用，隻不過是要修養一段時間而已，隻不過是可能會失去異能而已！]
[你看輕我！你看輕我！你看輕我！！！隻不過年長了幾歲，你就要這樣俯視我嗎？我不比你差，我一點都不比你差！]
[如果連我都不能幫你，那誰還可以？]
雲奚時感覺自己是咬著牙說出的這番話。
他在傾泄憤怒，對，他對曲衿無疑是憤怒的，隻有這樣，也僅此而已。
空氣一時之間凝滯住，像是被冷空氣凍住的長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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