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曲奇：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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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醫腳下差點被絆倒，要不是及時穩住了身體，恐怕要重重摔上一跤。
烏爾裡克沒管生病的船醫，指著地上的女孩，“救活她。”
船醫低著頭，沒說話，隻是點了一下頭。
她半跪在甲板上，衣服上沾上了些鹹澀的海水。
在一番檢查過後，她聲音有些沙啞。
“她溺水了。”
“我管她怎麼了，我隻讓你救活她。”烏爾裡克已經越來越不耐煩了。
他嘴裡叼著一支煙，打火機在指尖被掰開、合上，發出不規律的節奏聲，昭示著他煩躁的心情。
船醫隻好對她展開急救，在經過一番爭分奪秒的搶救後，終於，幾口海水被咳出。
女孩悠悠轉醒，第一眼看見的，是船醫的眼睛。
她眼神茫然，“你們是？”
她在船醫的攙扶下坐起來，或許是因為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船醫，所以有些緊張地縮在了船醫的懷裡，手指攥著她的衣服。
十幾個身形粗壯的男人圍成一個圈，這一幕，任誰來看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副手儼然也覺得這麼圍觀，看起來他們的確不像好人。
他給了周圍人一個隱晦眼神，示意他們該乾什麼乾什麼。
等到人群稍微疏散一點，才溫聲道：“小姐，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壞人。”
然而，他越這麼說，女孩反而越緊張了。
她鞋抵著甲板，蹭著挪動，恨不得整個人都蜷縮在船醫的懷中。
眼神也帶著明顯的膽怯，視線從副手身上，轉移到一直壓著情緒的烏爾裡克身上。
烏爾裡克身高約莫有一米九，看起來像一座小山，臉上滿是傷口愈合殘留下的刀疤，給人一種撲麵而來的肅殺凶惡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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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爾裡克感覺到了注視，對視上的那一刻，女孩的身體明顯的顫了一下。
副手麵上表情不變：“小姐，您別擔心，我們真不是什麼壞人，你看這位叔叔雖然疤比較多，但那都是可惡的海盜造成的。”
“海盜？”
女孩麵上露出猶豫，似乎因為他的話產生了動搖。
副手抓住她意誌不堅定的片刻，肯定了她的話，“對，請您放心，我們是正經登記過的商船……您叫什麼名字？可以給我們一個把可愛小姐送回家人身邊的機會嗎？”
副手生的不錯，一副玉麵模樣，哄小孩的本領也很強。
在他的一番話術下，女孩看起來暫時放下了警惕。
她踟躕道，“我叫瓦萊裡婭。”
副手注意到，她隻說了自己的名字，卻沒有說自己的姓氏，在這中間，語氣明顯頓了一下。
——看起來是位想隱藏身份的小姐呢。
女孩眨著那雙如清澈稚鹿的眼睛，雙手合十扣在胸前，虛弱道，“如果你們能將我送回去，那我會很感謝你們。”
“我們會這麼做的。”副手從容不迫地接住了她的恐慌，“不過，您的家在哪呢？”
“公國，我是公國來的。”
副手和烏爾裡克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的走私船航線是從公國前往聯邦大陸，慶祝公主壽辰的巨輪是從公國出發到海域，然後再返航。
從概率上來看，航線的確有可能錯位相交。
隻是目前還不確定為什麼她會掉在那。
烏爾裡克嘖了一聲，他一點都不相信船員說的從天上掉下來。
怎麼，還能有人被鳥抓走不成？
最後，在一番眼神交流下，他們隻能暫且將事情定論為“她或許在海裡飄了許久，最後體力不支沉了下去，被他們撿到”。
副手半蹲下身，有幾分為難，“小姐，我們是商船，是要行駛去聯邦的，半路返航的話……”
他沒有說完。
這其實也是一種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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