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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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宰的豬都要死了，為什麼還要自殺呢？有人認為豬多此一舉，有人認為豬沒有這麼高的智商。”
“但其實豬也會抑鬱哦？”她雙手指腹相貼，甜甜地道：
“沒有人會關注食物的心理，但它們也會拒絕進食、自殘、啃食四肢，焦躁的時候，就用頭不停地撞著牆。”
“因為從沒看到過豬的自殺，所以——”
她眼睛彎得幾乎眯成一條縫。
長而卷翹的眼睫之後，深藍色的眼眸帶著鼓勵、與喜愛的看著那隱在人群後的青。
唇瓣吐出幾個字。
“一點都。”
“不、在、意、呢。”
“轟——”
地板上湧現出無數的人頭，被關在地底的奴隸瘋了一般湧上來，揪著船員的衣服和頭發。
撕咬、咆哮、凶惡。
仿佛變成了原始的野獸。
他們不知從哪生出來的如此巨大的力量，或許是不怕死，或許是早知道自己會死。
以至於他們張大自己的嘴，平整的牙床鑽出尖銳的犬齒，奮力地撕咬著能咬的一切。
無儘的悲鳴，眼淚、鼻涕、混著涎水，就像是在絕望地哀嚎——
我們也是人啊！
我們是人啊！
我們都是人啊！
我們有著一樣的四肢，一樣的大腦，一樣的皮囊，一樣的五臟。
為什麼我們就一定要被販賣呢？為什麼我們就要永遠被印上恥辱的標簽呢！
為什麼被啃食殆儘隻剩一副骨架的會是我呢？
為什麼——————
憑什麼！！！
底艙的黑暗無窮無儘，水浪敲擊著船底，每個夜晚都能聽到的水聲，仿佛砍不斷一般。
“難道你們每個夜晚，都在麻木地發呆、然後睡一個不知道明天是什麼的覺嗎？”
是惡魔的聲音，還是天使的聲音？
他們麻木的抬頭。
“你們難道沒有想過——與其到達彼岸，不如就讓這艘船沉溺在海裡嗎？”
門的縫隙越來越大，可是，卻沒有一個人主動越過那道紅線。
於是黑暗對麵的人抬著下頜，腦袋歪了過去，像是看什麼醃臢之物一般，眼中出現嫌惡。
“果然下賤，上帝將人分為三六九不無道理，世間唯有勇敢會被歌頌，怯懦的黑泥就下地獄吧。”
憤怒似乎躍動出一個火苗。
而她還咬字輕緩、又輕蔑地說著：
“惡心的軟骨蟲們。”
“才不是……才不是……”
有人哭出了聲，“我也不想這樣啊……我也想好好、有尊嚴地活著啊？”
“隻是這樣而已……隻想這樣而已！”
“難道是上輩子做儘了大惡之事，所以上帝才會厭棄我們嗎？”
他們宣泄著心中積攢已久的情緒，眼淚終於有了泄洪口。
命運啊！
命運如此不公！
“你不過是生得好罷了！所以才能在這裡高高在上地跟我們說話！”
有人恨恨道。
“倘若你也是奴隸！你就能體諒我們了！”
那人勾唇。
“體諒什麼？體諒你們任人為之嗎？”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
她抬起手，手中是一把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門的鎖。
指尖一根一根抽離開，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被攫住，看著那困住他們的鎖就這麼被人鬆開、墜落。
清脆一聲響，像一記警鐘。
伴隨著的是她冷嗤的、不可一世，的聲音——
“我不認命。”
或許世間真有命運。
但那又如何。
她偏就認為，自己是一等一的命。
任何人都沒有資格主宰她。
她這句話說完，便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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