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找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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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雨果？”
一個在記憶中略感熟悉的名字，自己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他是不是個大文豪來著。
蘇辭宴苦惱的皺了皺眉，然後剛出現的一點思緒瞬間被夏爾·波德萊爾打斷。
“他是我的搭檔，你是認識的，前幾天你還去過巴黎公社內部參觀了呢。”
惡之花閣下執起麵前青年的雙手，紅眸中滿是輕挑的笑意，黏膩，帶著病態的注視如影隨形，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心理暗示。
夏爾·波德萊爾就是這樣，沒有人會喜歡他的性格，即使是在巴黎公社中，他也是令眾人避之不及的那一位。
所以他渴望著，渴望更多的注視，渴望更多的愛與恨。
偷竊世間之惡的盜賊啊，你也有被情緒絆住雙腳，刺穿胸膛的一天嗎？
夏爾·波德萊爾自嘲的想道，那我將會狠狠的嘲笑你，嘲笑你的軟弱，嘲笑你要用一個又一個謊言，隱瞞蜜糖之下的毒藥。
“辭，僅僅是一晚上，你就忘了嗎？真讓我傷心。”
他故意裝出一副受傷的模樣，將自認為最柔軟的一麵剖開給青年觀賞，隻為那一絲絲讓他留下的可能。
“不，夏爾，隻是你們的名字總讓我有一種熟悉的陌生感。”
蘇辭宴搖了搖頭，他看著麵前西子捧心的美人，給出了口不對心的答案。
心中湧現出一股陌生的委屈情緒，似乎有一個很重要，不可或缺的名字被他忘記了。
一顆心仿佛被人打碎，又重新拚湊起來，空略略的缺了一塊，像一團被人打亂的毛線，怎麼抓都抓不住線頭。
他好像要回到某個很遙遠的地方，偏偏想不起那個地方，也叫不出來它的名字。
不知不覺間，淚水便充盈了眼眶，麵無表情的青年伸出了左手，抹了一下眼角，這才注意到手上的一片濕意。
為什麼要流淚呢？他不知道。
麵前，剛介紹過姓名，暗自打量著他的紳士遞過來一張手帕。
那隻手的腕骨處有一顆暗紅色的小痣，在衣服的遮掩下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蘇辭宴愣怔了一下，接過後輕輕道了一聲謝，拿起手絹按了按眼角。
再次抬起頭時，東方人對上了一雙泛著迷霧的眸子。
在銀質單片眼鏡的遮掩下，那雙眼睛似乎有著什麼情緒，又拚命地被壓製回去，隻留下了一片空白。
銀灰色卷發的男人給他帶來一種沉穩冷靜的感覺，如同朦朧而危險的濃霧，讓人琢磨不透，卻又忍不住探尋更多。
或許，那層層迷霧之下，藏著的是一頭凶獸也說不定。
維克多·雨果歎了一口氣，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的搭檔到底在遮掩什麼，他總有種憋了一肚子火，卻無力發泄的感覺。
青年身上散發的異能波動是如此熟悉，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不對，還有明顯要掙脫束縛的情況出現。
維克多·雨果微微側頭，瞬間捕捉到了夏爾·波德萊爾臉上的一抹心虛，這家夥果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捅了天大的婁子。
但治安官閣下必須承認麵前這人完完全全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之上——把人留在巴黎公社的念頭愈演愈烈。
他的內心無比的糾結。
是默認夏爾的做法把青年留下，還是選擇告知一切放他離開。
一位紳士垂下長長的睫羽，將所有的不忍藏在了心底，明明應該選擇後者，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這與他一向踐行的準則相悖，他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放下過去偏執的一切，不是嗎？
灰眸紳士有些疑惑自己現在的狀態，強大的責任心還是讓他無法忽視，於是他選擇詢問青年自己的想法，詢問他是否願意加入巴黎公社。
“不。”這是青年一瞬間脫口而出的答案。
他不願意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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