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對於過往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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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之花閣下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低著頭，過了好久都沒動靜。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寂靜在這片雨夜中發酵，回憶會將過往的傷痛一點點的揭開。
蘇辭宴以為他不會答應了，畢竟把痛苦的經曆說出口，對任何人來講都是有些難以啟齒的。
微微支撐起身體，調整了一下床頭的燈光，把光線弄得更暗一些，更容易讓大腦產生困倦感。
作家先生打算把這個話題岔過去，然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睡覺了。
找什麼話題呢？
明天去公社內部參觀一下，還是去埃菲爾鐵塔看一眼，似乎盧浮宮也不錯。
但波德萊爾顯然很在意，沉默也隻是因為在思考那些過於久遠的回憶，他停頓片刻，如寶石般剔透的眸子緩緩睜開，還是開了口。
“那是很久遠的記憶了，我從來沒見過我的父親，他很早很早就凋零在了泥土與落葉之下了，現在肯定被微小的蠕蟲啃成了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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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在作家先生的膝蓋上，任由長長的黑發交錯相融，波德萊爾動了動腦袋，幫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這麼想著我還真有點羨慕他，這麼快就能掙脫這個腐朽世界的束縛。”
說著說著他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感受著頭上輕柔的安撫，【惡之花】的負麵效果似乎也變得沒有那麼暴躁了。
“慈祥威嚴，沉穩可靠……我想象不出他的模樣，卻願意把我絞儘腦汁所能想到的美好詞語描繪在他身上。”
他是窺探不出全貌的無麵之人，是隻存在記憶中的虛假之影，卻也是我冰冷童年中的唯一慰藉。
“可惜我現在想不起我的父母，要不然還可以與你共鳴一下。”蘇辭宴眨了眨眼，真誠的回答道。
“先生，聽故事的時候不要出聲，悲傷的氛圍感都被你破壞的一乾二淨了。”
波德萊爾知道對方是在控訴自己失憶的事，雖然心虛但語氣裡仍透著一股子任性，“而且你肯定是沒有好好在聽吧，果然還是我的經曆太無趣了呢。”
“好了好了，你繼續說，我不打斷你就是了。”
發現夏爾·波德萊爾真的氣鼓鼓地偏過頭，蘇辭宴愣了一下，為了故事的後續，隻好舉起雙手告饒起來。
“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繼續說吧，嗯，但是說到哪了來著……”
“你的母親。”
“對——母親。”他發出一聲短暫的歎息，語調似哀似怨，帶著深深的渴望。
“生下我撫育我的是她，厭惡我拋棄我的同樣是她。”
“她教會我什麼是愛，卻吝嗇地不肯把它們分我一點，她視我為最大的汙點，憎惡我腐敗的身體，恨不得能殺死我。”
當我從這個世界消失之後，她與她的情人便成功擺脫了一個拖油瓶，可我仍然拒絕不了她稀薄的愛與吝嗇的擁抱，哪怕那隻有一點點。
玫瑰的根莖原本應有著鋒銳的尖刺，我將自己的血肉一根又一根地拔掉，卻被她下一秒用輕蔑的態度厭惡推開。
所以啊，在惡之花的包圍下，她什麼都沒給我留下。
“先生，波德萊爾並不算什麼好人。”
“我知道，可他也不是徹徹底底的惡人。”
蘇辭宴捂住他的眼睛，感受著那纖細的睫羽掃過手心，察覺到皮膚表麵預料之中的些許濕潤，“是她先將你拋棄的，那你也將她拋棄好了。”
“真是的，如果能早一點遇見先生，或許我會參考一下你的意見，但現在已經太晚了。”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想了。”
頭上的力道逐漸放輕，夏爾·波德萊爾發現作家先生緊閉著雙眼，卻也知道他並沒有睡著，可自己的意識卻有些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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