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笨蛋伊之助，分不清哪個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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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行冥身邊，慈安師傅伸手往灶膛裡添了根乾柴，側頭看了眼身旁少年沉靜的側臉，緩緩開口：
“行冥，你就沒什麼想問師傅的嗎？”
慈安師傅知道行冥耳力好，方才在院子裡和寬三郎的對話，佛堂裡的阿澪或許聽不真切，可站在灶房門口的行冥，估摸著已經聽了個七七八八。
鬼殺隊、岩之呼吸、最終選拔……這些沉在歲月裡的舊事，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兩個孩子的生命裡。
行冥依舊慢悠悠地攪著鍋裡的粥，“沒有。”
師傅從前是不是殺鬼的，有沒有過風光的過往，和他沒什麼關係。
方才聽見的“鬼殺隊”“選拔”那些，師傅若是想讓他去，他便去；師傅若是不說，他便安安分分守在這山寺裡。
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等長大了，也像師傅一樣，在深山裡守一座小廟，收養些和自己，和阿澪一樣無家可歸的孩子。
不用管世間紛擾，守著一方清淨，就是很好的生活。
慈安師傅聞言笑了笑，沒再追問。
行冥性子穩，心裡自有丘壑，不用他多費口舌。
“還記得師傅當年把念珠交給你和阿澪時，跟阿澪說過的話嗎？”
“記得。”行冥點點頭。
慈安師傅歎了口氣，“行冥，阿澪這孩子，最重感情。可她心裡沒什麼明確的善惡是非觀念。”
行冥停下了攪粥的動作，垂著眼，安靜等師傅說下去。
“她不會覺得‘行善積德是對的’，也不會覺得‘殺人犯法是錯的’。”慈安師傅的聲音很輕，混著柴火的劈啪聲，格外清晰。
“她做善事，是因為我喜歡，你喜歡，琴葉姑娘喜歡。對錯於她而言，從來都不重要。”
“這樣的性子，重情是真的，可也最容易衝動行事，犯下殺孽。”
灶膛裡的火光跳了一下，映在行冥蒼白的眼瞳上。
他抿了抿唇，沒說話。
“師傅老了，總有一天要走的。”慈安師傅的聲音裡染上幾分滄桑，“沒法一輩子守在她身邊，時時刻刻盯著她、約束她。”
“行冥，你是師兄，往後……要多看著她點。別讓她走偏了，別讓她被戾氣吞了本心。”
“可是師傅，”行冥皺了皺眉，開口問道，“不是還有琴葉姑娘嗎？”
在他看來，阿澪最聽她姐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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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琴葉姑娘在，阿澪就算再衝動，也會顧及姐姐的感受。
慈安師傅沒應聲，接過行冥手裡的飯勺，盛了兩碗溫熱的粥放在托盤上，又擺上四個麥餅。
“去給阿澪把飯送過去吧。”慈安師傅避開了話題，把托盤遞到行冥手裡。
“好。”行冥沒再多問，接過托盤，摸索著往佛堂走。
慈安師傅站在灶房門口，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是啊，若是琴葉姑娘能一直陪在阿澪身邊，這孩子定然不會頻頻犯戒。
有那樣溫柔的姐姐牽著，她的鋒芒總能被慢慢磨軟，戾氣也能慢慢散去。
可……怎麼偏偏就是個短命的命格呢。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不計其數，觀氣斷命的本事尚可。
第一次見琴葉那姑娘時，他就看出來了，那孩子眉眼間藏著晦氣相，六親緣淺，福薄命弱，怕是熬不了幾年。
“阿彌陀佛……”
老僧垂眸，輕聲念了句佛號，語氣裡滿是悲憫。
世事無常，眾生皆苦。
他能做的，也不過是在有限的時間裡，多教兩個孩子幾分安身立命的本事，多護她們一程。
佛堂的禁閉，整整持續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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