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編織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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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倆談判的時候，阿澪就跪坐在不遠處的蒲團上，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腕上的念珠。
一顆，又一顆，順著繩圈往後數。
數到第五圈，又繞回原點。
心裡的煩躁卻沒壓下去多少。
又是新被褥，又是鏡子香皂，還要連夜打儲物箱。
這陣仗，哪裡像是要自己暫住幾天的樣子？倒像是……要讓她在這狹霧山長住下去。
師傅到底在信裡跟鱗瀧先生說了什麼？
阿澪垂著眼簾，火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不喜歡這種被安排的感覺。
“哐當。”
鱗瀧把手裡的刨子往旁邊一放，轉身走到木屋角落的柴火堆旁，彎腰扒拉著堆在底下的木料。
一塊塊打磨得方正的木板被他搬出來，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阿澪抬眼，有些疑惑：“鱗瀧先生？不是已經讓錆兔去後院拿木板了嗎？”
“後院沒有木板。”鱗瀧頭也不抬的地挑著木板，“那小子找不著東西，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阿澪聽懂了鱗瀧的意思。
恐怕是有些話，不方便讓錆兔聽見，這才將那個冒失鬼支開。
起身，走到鱗瀧對麵跪坐下，阿澪伸手扶住一塊豎起的木板。
“我來給您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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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鱗瀧沒拒絕，把手裡的墨鬥遞過去，“幫我扯著線。”
兩人配合著，一個劃線，一個扶板。墨線彈在木板上，“啪”地一聲輕響，留下一道筆直的黑線。
很快，箱子的箱身和箱蓋就都有了雛形，拚在一起嚴絲合縫。鱗瀧沒急著釘釘子，隻是把兩部分扣合在一起，手掌輕輕搭在箱蓋上。
他抬起頭，看向對麵的阿澪。
天狗麵具擱在旁邊的木頭上，露出老人布滿皺紋的臉，眉眼溫柔的沒有半點攻擊力。
不像是劍士。
“白川，你就不好奇，蓮海前輩到底拜托我什麼事？”
“好奇。”
阿澪回答得很直白，沒有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但師傅不會害我。師傅信任的鱗瀧前輩，也不會害我。”
“該我知道的時候，您自然會告訴我。”
微微抬眼看著鱗瀧，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
溫柔，恭順，挑不出半分錯處。
鱗瀧看著阿澪臉上的笑，眼神卻微微沉了沉。
見多了不同性子的人，閱曆算得上相當豐富的鱗瀧頓時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白川笑容溫和但是很疏離，不該是白川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表情。
沉默片刻，鱗瀧的目光掃過一旁放著的天狗麵具，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在錆兔之前，我已經有過十一名弟子。”
阿澪沒出聲，隻是靜靜看著鱗瀧，等著下文。
“每一個都和錆兔一樣，是我從鬼的手底下下來的孩子。”
“我把他們帶回來，教他們識字，教他們練劍，教他們水之呼吸。他們都是好孩子，都很刻苦的學水之呼吸，想為家人報仇 ”
“可他們，沒有一個從藤襲山回來。”
阿澪眼裡掠過一絲迷茫。
藤襲山？
像是知道她不懂，鱗瀧開口解釋：
“藤襲山是鬼殺隊最終選拔的地方。滿山的紫藤花，困著一些低等級的鬼。能活著撐過七天的劍士，才算通過試煉，成為鬼殺隊的正式劍士。”
“那他們……沒回來，都去了哪裡？”阿澪輕聲問。
“屍骨無存。”鱗瀧說得平靜，可微微蜷起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靜。
“餓極了的鬼，吃人是連骨頭都不會剩的。人類對它們來說，是果腹的食糧，哪會留下什麼痕跡。”
“也正是這樣，足以見得最終選拔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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