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有人拉她一把，她會一直沉在水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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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沒想，錆兔深吸一口氣，一頭就紮回水裡。
水底光線昏暗，錆兔睜著眼睛四處找，視線模模糊糊的。
很快，他就看見了。
少女閉著眼睛，正慢慢往水底沉。長發在水裡散開，像一朵墨色藍色交織在一起的花。
“阿澪！”
錆兔急了，張嘴就喊，忘了自己還在水裡。
“咕嚕嚕……”
冷水瞬間灌進嘴裡，嗆得他胸口發疼。
錆兔猛地咳嗽起來，氣泡一連串從嘴裡冒出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完了……
錆兔意識開始模糊了。
不會……自己沒救成人，還要把自己搭進去吧？
朦朧間，錆兔感覺有什麼東西靠近了。
水流輕輕波動，一道身影遊了過來，速度很快，像一尾靈活的魚。
錆兔費力地睜開眼，少女的臉漸漸清晰。
眼睛已經睜開了，水流從她臉頰滑過，嘴唇微微彎著，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笑意。
錆兔迷迷糊糊地想。
這是……水裡的水妖嗎？
好看得要命。
阿澪也是無奈。
她正沉得好好的，難得有這麼安靜的時刻，就被這小鬼一通折騰打斷了。
看著錆兔嗆得都快翻白眼了，阿澪也不敢耽擱，擺動雙腿，幾下就遊到他身邊。
伸出手臂，攔腰攬住錆兔的腰，帶著錆兔穩穩往上遊。
“嘩啦”一聲，兩人破水而出。
阿澪單手扒住岸邊的岩石，另一隻手把錆兔往上一送，輕輕鬆鬆就把人推上了岸。
阿澪隨後也翻身上岸，單膝跪地，把喝飽了水的錆兔翻過來，手掌抵在他圓滾滾的肚皮上，微微用力，往下一壓。
“哇——”
錆兔一大口水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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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身，抹了把臉，看向阿澪時語氣卻滿是驚喜：“阿澪！你沒事啊！我還以為你……”
“我當然沒事。”
阿澪應了一聲，抬手捋一把貼在臉上的濕發。
這時候鱗瀧也從旁邊的小路走下來了。
“錆兔怎麼了？”他掃了眼地上咳得直喘的徒弟。
“嗆水了。”阿澪沒給錆兔留麵子。
“你啊。”鱗瀧看向錆兔，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我當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個旱鴨子。連浮水都不利索。”
“不是啊！我沒……”錆兔急著辯解，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腦海裡又浮現出剛才水底的畫麵。
少女閉著眼睛，毫無掙紮，靜靜下沉的模樣。
像是……根本就不想上來。
如果他沒跳下去，她會自己浮上來嗎？
還是……就一直沉在那兒？
錆兔不知道。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把這件事說出來。
隻是偷偷抬眼，看了阿澪一眼。
少女正側過頭，望著瀑布的方向，側臉被水霧蒙著，看不真切。
好像剛才水底那個安靜得近乎死寂的人，隻是他的錯覺。
三人在岸邊歇了片刻。
錆兔蹲在太陽地裡，擰著衣服上的水，水滴滴答答往下淌，擰完袖子擰褲腿。
“知道今天帶你們來做什麼嗎？”鱗瀧坐在一旁的樹下，開口問道。
“不是為了光明正大踹我一腳麼？”錆兔小聲嘟囔。
前腳說完，後腳屁股上又多了個腳印。
“是讓你們感受水！”鱗瀧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水之呼吸，最根本的，不是駕馭水，是順著水。別總想著跟水較勁，要去感受它，包容它，它才會托著你。”
鱗瀧說著，目光掃過阿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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