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程總的鎖屏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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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春天的綠意雖然吝嗇，但這幾天柳樹抽新芽，花也輪番上陣。
徐婉盈站在改造工廠二層的檢修平台上，手扶著新換的鍛鋼護欄，垂眸往下看。
一兩個月前這護欄還鏽得掉渣，她差點從這裡摔下去。現在換成了國標工字鋼，焊縫打磨得光滑平整，表麵刷了層啞光黑漆，摸上去冰涼結實。
整個廠區已經脫胎換骨。
地坪清掉了油汙和積灰，紅磚牆被高壓水槍衝掉了苔蘚，現在裸露出來的磚麵顏色深淺不一，像一幅被歲月做舊的版畫。
桁架全部加固完成，她讓施工隊把舊構件截了一段下來，擱在入口處的展台上，將來觀眾一進來就能看到，看到它的過去。
最讓她滿意的是采光。屋頂的兩排天窗換了透光率更高的夾膠玻璃，每天下午兩點到四點，自然光從間隙裡落下來，在地麵上投出菱形的光斑矩陣。顧嶼說這個角度的采光，一年四季都在變，等夏天太陽高度角上來，光斑會縮短成圓形，到冬天又拉長成橢圓。
今天她來，是做最後一輪走場。
AI輔助渲染的效果圖已經全部通過文旅局審核。消防資質的事，她最終沒有和程氏合作。她花了一周時間，把北城所有具備總包一級資質的企業列了一張表，挨個打電話，最後是顧嶼牽線，找到一家城建集團旗下的子公司願意掛靠。
程既銘沒有插手。她不知道他是否知道這件事，也不太去關心。
這幾周，他按照那天她說的那樣，不再逼迫她，但時時關注著她的動向，派文化基金的人過來對接。因為婚約改期的事情，程母也曾登門拜訪，最後隻說“兩人能結緣不容易，一切尊重她的決定”。
工廠空曠，風從天窗吹進來，十分舒適。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曼君:“盈盈，你的工廠項目什麼時候弄完啊？”
“基本差不多了，就剩收尾。”
“那你最近應該有空吧？我們下周想去趟日韓，一起唄？”
“日韓？”徐婉盈有些意外，“去乾嘛？旅行？”
“京都看櫻花太擁擠了，我想去東京城裡自駕，然後去首爾。東京飛首爾才兩個半小時，乾脆一起。我查了，東京可以租右舵車，我有國際駕照。”
沈曼君的聲音裡帶著說走就走的興奮，隻等她答應。
“你一個人開？”
“怕什麼？你不是一直說想去看東京teamLab美術館嗎？順便去看看人家怎麼做的沉浸式數字藝術，你那個工廠改造的展廳不是也要布展嗎？”
這倒是實話，她確實一直想去teamLab Borderless看看，那裡的燈光藝術十分震撼。
“嗯……我再想想。”
“不用想了，我們上次一起出去是猴年馬月了？你媽前天碰見我媽，說你天天醉心於工作。出來透透氣，再不透氣你都要長鏽了。”
徐婉盈抿了抿唇，笑笑道：“好，我去。”
北城飛東京，成田機場落地。
沈曼君在租車公司取了一輛黑色雷克薩斯LS，右舵，她坐在駕駛座上調整後視鏡和座椅，徐婉盈和周幼寧在一旁等她。
“你開過右舵嗎？”
“拿完駕照後是第一次。”沈曼君尷尬地笑了笑，握方向盤的手有些僵硬，“但是沒事，我是老司機，我相信我的駕駛感。”
出了機場，導航導上首都高速公路。東京的天際線低矮綿密，樓都不高，密密匝匝地整齊排到天際線。
路邊早櫻開了零星幾朵，粉白色的，在灰色的城市背景裡極其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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