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幫你出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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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幼寧臉上的表情可以用“精彩”來形容，她用隻有沈曼君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臟話。
沈曼君用胳膊肘碰她，臉上維持著得體的笑，低聲道：“別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這世麵我確實沒見過。”周幼寧小聲嘀咕。
徐婉盈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如何自處。她沒想到顧嶼會來，更沒想到程既銘也會來，還偏偏挑在同一個到達口。
這幾天在國外，她玩得很儘興。她在烤肉店裡喝米酒，笑著說自己已經快要忘了這個人的臉。
可此刻他又出現了，身姿筆挺地站在那裡，肩寬腿長，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裡格外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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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垂下了視線。
比起徐婉盈的詫異，顧嶼倒是坦然得很。他眼含笑意看了看幾步遠的程既銘，沒有半點驚訝或窘迫。他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他笑著伸出手攬住身旁的徐婉盈，對上她偏頭而來的驚愕目光，他勾了勾唇角，突然貼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輕聲詢問道：“學妹，需要幫忙嗎？”
“什麼？”徐婉盈瞪大看著近在咫尺的顧嶼，耳根倏地燒起來，他的氣息還留在耳廓，帶著清冽的木質香。她下意識將雙手撐在他胸前想往後退，腰後卻被他虛虛攏著，受到阻礙。
“學長？”她壓低聲音，帶著點不確定的惶恐。
顧嶼看著她這幅如臨大敵的模樣，坦然受之，笑眯眯地溫和回望著她：“幫你出口惡氣。”
幾步外的程既銘把這一幕收進眼底，他眯了眯眼，臉上麵無表情，隻是眼底一片駭人之色，抬腳朝他們疾步走了過去。
周幼寧和沈曼君已經看呆在原地，不自覺為顧嶼倒吸一口氣：“修羅場，絕對的修羅場，大開眼界！”
程既銘的皮鞋落在光潔的機場地麵上，發出不疾不徐的聲響。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徐婉盈的心口上，她的脊背不自覺繃緊。
顧嶼像是渾然不覺，攬在她腰後的手紋絲未動，甚至還有閒心偏頭跟她說了句：“學妹，你頭發有點亂。”說著，指尖輕輕一撥，將她鬢邊一縷不聽話的碎發別到耳後。
他的動作親昵自然，旁人看上去，明顯會認為這是一對親昵的年輕情侶。
徐婉盈還沒來得及反應，程既銘已經將她一把拉了過來，力度太大，她的臉一時貼在了他堅實的懷裡。
顧嶼不察，被程既銘推得一趔趄，聽他道：
“顧先生玩得很開心？”
程既銘低沉的聲音聽上去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他一隻手扣著徐婉盈的腰肢，另一隻手推開顧嶼後，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顧嶼後退半步穩住身形，也不惱，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被推亂的衣服麵料，抬眼時唇角仍掛著笑，隻是那笑意比之剛才淡薄了幾分：“程總這脾氣，倒是比傳聞中的更暴躁。”
“傳聞？”程既銘偏過頭，目光隱怒地落在他臉上，冷得淬人，“那你應該也聽說過，我這人最討厭別人碰我的東西，何況還是未婚妻。”
“東西”兩個字一出來，徐婉盈先皺了眉。她要從他懷裡掙出來，卻掙不開，遂抬頭瞪他：“程既銘，你說誰是東西？”
程既銘低頭看她，眼底那片駭人的暗色微微一頓，指間的力道卸了幾分，嗓音裡壓著的那股狠勁也散了些：“……我不是那個意思。”
徐婉盈此時的妝容褪了大半，眼尾的眼線和顴骨上淡粉的腮紅卻將整張臉渲染得楚楚動人，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迷人味道，看得程既銘不覺愣了愣。
“你先放開。”徐婉盈趁著這空隙把自己抽了出來，退開一步，站到兩人中間的位置，左右各看一眼，胸口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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