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交代的話我怎麼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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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盈從他手裡抽回外套，沒半點猶豫。
“盈盈。”程既銘又低聲下氣地叫了她一聲，嘗試做最後一次挽留。
她走到玄關換鞋：“程既銘，我真的要回去，明天還有設施需要進場，我得早點去。”
“好吧，那明天讓司機去接你，你幾點方便？……”程既銘終於妥協，人已經跟著她走到了玄關。他左手搭在鞋櫃邊緣，又開始安排起明天。
徐婉盈沒明白他什麼意思，抬眼去看他：“接我？”
“嗯，過來住，順便把換洗衣物和日用品都帶上。”他把一切安排地理所當然。
程既銘覷著她臉上的表情，知道她開口就要拒絕，又補充道：“你要是白天有事，司機送你，晚上提前去等你，接你回來，不用你多費心。”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程既銘跟著她下樓，送她上車。離別前，徐婉盈伸手要去拉駕駛座的車門，卻被他單手攔住。
她的手懸在半空，緩緩轉頭看他：“你又想怎麼樣？”
徐婉盈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一道黑影壓下來，下頜一緊，他的唇便貼了她的。
徐婉盈的睫毛輕顫，視野裡隻剩下他那雙雋秀的眼睛。
她張嘴要去咬他，卻被他靈巧躲開。
“告別吻知不知道？”他笑得惡劣，帶著點得逞後的得意。
徐婉盈“啪”地一聲關掉車門，油門一踩，一溜煙地消失在他的視線中，隻留給他一串尾氣。
程既銘皺著眉站在原地，慢慢抬起手，用拇指蹭了蹭自己的嘴唇，又“嗬”地一聲笑了。
三月下旬，城東舊工業區，白玉蘭開出了白瓣，開在枝頭讓人觸手可及。沿路兩邊停滿了車，從街口一直排到深巷裡頭，交警臨時拉了警戒線疏導交通。
工廠改造曆時五個多月，終於在這天正式對外開放。
徐婉盈站在廠區北門入口處，身後是她主持改造的舊車間群落。保留了原廠房的穹頂和紅磚外牆，內部空間重新做了切割與連通。一期開放的七個空間裡有四個是展覽區，另外三個已經入駐了獨立書店、手衝咖啡館和一個專注陶瓷修複的匠人工作室。
入口處的鑄鐵門楣上焊了一行字：“在城市裡種一棵樹。”
這是整個項目的名字。
清晨六點，施工隊撤走了最後一車腳手架。徐婉盈穿著工裝褲和德訓鞋，從北門走到南門，又從南門繞回北門，把每個角落都查了一遍，她需要確保“工廠來過的痕跡”和“展覽正在發生”之間的對話關係完好地展現給觀眾。
林知意從二號展廳走來：“盈盈，花到了，你要不要看一眼？”
花是開幕儀式用的，兩家花藝工作室聯合讚助的，都是本市新銳的獨立品牌。
徐婉盈走過去看了一眼，白色山茶和枝條狀的大花蕙蘭，跟整個空間氣質合拍。
“可以，就按這個布置。”
林知意跟著她出來，看她仔細地檢查每個點位的布展收尾，忍不住說：“你要不休息下？從六點就在這兒了。”
“最後一天了，我想自己都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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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稿和衣服都準備好了嗎？”
“嗯，都準備好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嘉賓陸續到場。
蘇意專程從香港飛過來，為她帶來祝賀：“恭喜啊，婉盈，你今日好靚。”
“多謝。”徐婉盈換了一身白色的船領禮服，裙擺到腳踝，長發梳成大光明，利落盤在腦後，耳垂上是一對珠寶耳環，看上去十分有辨識度。
她接過蘇意遞來的香檳，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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