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道與行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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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珩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岩層正在開裂，裂縫從深處向兩側蔓延，像一張正在被撕開的紙。
一座巨大的封印陣從裂縫中浮起來，邊緣泛著暗沉的灰紫色光芒，紋路粗獷而古老。
它升起得太快了，像早就被埋在裂縫四周的岩層中，隻等著一個時機。
那道封印從地麵一直升到半空，將整道裂縫嚴嚴實實地罩在了裡麵。
蒼珩劈出去的那道銀白光芒撞在封印的內壁上，激出一片細碎的光屑，沒有穿透，隻是沿著壁麵散開，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膜吞掉了。
裂縫在這層封印的籠罩下驟然安靜下來，紫光被隔在了封印之外，灰白色的法則碎片也不再翻卷。
但它同時也把蒼珩和裂縫之間的那道通路徹底隔開了。
蒼珩站在原地，維持著那隻抬起來的手，看著麵前這座突然升起的巨大封印，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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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掌心裡的銀白光紋緩緩暗下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眼看了看那道封印，然後開口，：“它算過。”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觸了一下封印的表麵。指尖觸到的觸感很冷，像摸在一堵被冰封了很久的牆上。
“它從一開始就把這道封印埋在裂縫周圍。它不知道我要用歸墟來填，但它知道無論我用什麼方法去封這道縫，都必須在裂縫邊緣完成。它把這層封印埋在四周，隻等我靠近。”
他把手收回來，垂在身側，“歸墟碎了是它的第一步。這道封印是第二步，它不需要打贏我，隻需要把我攔在裂縫外麵。”
“等到裂縫徹底打開，四大神器都填不了，就必須由我來完成。”
四周的封印穩穩地立著，灰紫色的光紋在壁麵上緩慢地流轉著，把裂縫和裂縫前的所有人一起，隔在了它自己劃定的邊界之外。
沉淵站在原地，他低頭看了一眼崽崽，崽崽的金眸眨著，輕聲嗷嗷兩下，然後趴在沉淵懷裡，望著蒼珩的背影，尾巴在沉淵手臂上慢慢垂下來，沒有再晃。
裂縫深處的紫光在歸墟碎裂的那一刻猛地亮了一瞬，像是在回應。
正在愈合的裂縫邊緣停滯了，暗沉的灰白法則碎片重新翻卷起來，不再收攏。
那道由龍骨鐧、織天梭、引路燈和歸墟共同引導出的光柱在失去歸墟的支撐之後迅速黯淡，像一條被斬斷了源頭的河，在空氣中散了。
霽川抱著崽站在後麵，崽的金眸盯著蒼珩嘴角的血跡，爪子在霽川懷裡微微蜷了一下。
行昭站在最後麵，攥著帛卷的手指收緊了。
蒼珩站在那座巨大的封印前，掌心還殘留著方才觸碰封印壁麵的涼意。
他沒有回頭，但聲音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裂縫前這片安靜下來的空氣裡。
“這個陣法，天道自己布不了。”他說，“它沒有實體，落不了筆。它需要一個能碰得到陣紋的人，一個知道上古陣法的人。”
他停了一息。
沉淵沒有轉身。
他抱著崽站在後麵，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崽那對垂下來的耳朵，又抬眼看著蒼珩的背影。
蒼珩繼續說下去，聲音不高，像在把一件他已經想明白的事慢慢攤開：“你畫的那張圖，太準了。標注的方位、地層結構、舊檔裡的殘跡，幾乎分毫不差。”
“我一開始以為是古樹藏卷夠多，夠舊，夠全。但連萬萬年前的地貌他都標得清清楚楚，連煞神殘骸的結構都畫得一絲不差。那些東西不在任何一卷殘頁裡。那些東西早就隨著神明消散被埋進了地層深處。”
他終於回過頭，看著行昭。
“除非有人給了他這些信息。一個能看見上古戰場每一寸地脈的人，一個能在裂縫四周提前埋下陣紋的人。他背後有人。那個人就是天道。”
行昭站在霽川身後一步的位置，灰青色的衣袍被封印升起時帶動的氣流吹得微微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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