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崽精神抖擻地嗷了一聲，原地轉了個圈，表示自己還能再飛三個來回。
蒼珩摸了摸它還沒長角的小腦袋，歎了口氣。
八百歲的幼龍，按理說連飛穩都費勁，可他家這隻大概是血脈太好，精力旺盛得過分，翅膀一撲騰就能竄出幾千裡。
那些仙界設下的結界、屏障、禁製，在這隻小崽子麵前好像形同虛設——金眸龍族天生的破障之能，哪怕幼崽期也攔不住。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四海八荒開始流傳一些奇怪的傳聞。
有人說在北極冰原看到一隻小白龍把冰鯤的須子打了個蝴蝶結。
有人說在南海歸墟看見一團白影追著虹光跑，把彩虹撞散了。
還有人說在月宮的桂樹下撿到一枚小小的銀白鱗片，聞著有桃花的味道。
傳聞越多龍族越心驚膽戰。
當然最慘的是靈華山的霽川仙君。
他蹲在自家藥圃那個空空如也的坑旁邊，看著被連根拔走、連須須都沒剩幾根的龍草殘骸，那張向來雲淡風輕的俊臉黑得能滴墨。
“誰——誰乾的——”
他仰天長嘯，聲音在靈華山的山穀間回蕩，驚起一群仙鶴。
“我養了三萬年的龍草！三萬年！就剩個坑了！”
旁邊的童子縮著脖子，小聲說：“仙君，那坑裡還留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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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川接過那片銀白色的小鱗片，翻來覆去看了半晌。
鱗片溫軟未硬，邊緣透著淡淡的金，帶著一股……桃花香。
他眯起眼，捏著鱗片的手指微微收緊。
龍鱗，幼龍，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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