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崽崽和仙君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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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一路飛回桃林，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嗷嗷聲，顯然心情極好。
它一頭紮進林子裡，在桃樹間繞了兩圈才落到蒼珩麵前，爪子一撒，獻寶似的丟下一根白澤的毛——雪白柔軟，泛著微微的靈光。
蒼珩正在煮茶，低頭看了看那根毛，又看了看自家崽崽鱗片上沾著的靈華山泥土和白澤的氣息，沉默了片刻。
“又去靈華山了？”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平的。
崽崽點頭如搗蒜，金眸亮得像兩盞小燈籠，嗷嗷叫著比劃起來：白澤好大好白好軟！它趴在白澤身上睡覺！白澤還蹭它！好好！
蒼珩又沉默了片刻。他捏了捏眉心，放下茶盞，把崽崽撈過來上下檢查了一遍。
鱗片完好，沒傷沒磕，爪子裡還攥著那根白澤毛不肯撒手，渾身上下乾乾淨淨的，除了沾了一身白澤的靈氣和……還有一股極淡的、霽川仙君的暴躁殘留。
嗯，被發現了。
蒼珩判斷，而且發現的人顯然氣得不輕。
“那個穿青衣的叔叔，有沒有看見你？”他問。
崽崽歪頭想了想，然後非常誠實地點頭。看見了，還在遠處大喊了半聲，但是白澤把它護住了，然後叔叔就走了。
蒼珩：“…………”
他低頭看著崽崽理直氣壯、毫無悔意的金眸，無奈地歎了口氣，把崽崽按進懷裡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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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他捏了捏崽崽的小肉墊，“下次去別人家，跟主人打聲招呼，別老趴人家的獸睡覺。”
崽崽“嗷”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鑽到他懷裡拱來拱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爪子裡還攥著那根白澤毛，沒多久就發出了細弱的呼嚕聲。
蒼珩低頭看著懷裡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龍崽，又抬頭看了看桃林外的天。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自言自語：“靈華山……那位仙君怕是已經找上九重天了。”
他猜得一點沒錯。
此時此刻，九重天淩霄殿裡。
霽川仙君站在沉淵的禦案前，麵色鐵青，發冠歪了一寸，衣擺上還沾著趕路的雲氣。
他雙手撐在案麵上，把沉淵麵前的奏章都震歪了幾本。
“沉淵——你家那隻崽子——又去我靈華山了——”
沉淵抬起眼，金眸平靜無波："什麼崽子？"
“你還裝！”
霽川氣得聲音都拔高了三分。
“那隻金眸的！白乎乎的！角都沒長齊的！上次拔了我三條龍草！這次——這次它趴在我家白澤身上睡覺！我家白澤！守了靈華山三萬年連我都不讓摸的那隻白澤！被你家崽子當墊子睡了一下午！還把它攏在爪子裡蹭！蹭！你管不管！”
沉淵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放下手裡的筆，微微坐直了身子：“……白澤讓它睡了？”
“重點是這個嗎！”
霽川簡直想掀桌，“重點是它又去了！我的靈華山是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它是隻龍！不是隻蝴蝶！怎麼哪兒都有它！”
沉淵垂下眼，指尖在案上輕輕叩了一下。他的嘴角似乎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又飛快地平了下去。
霽川正在氣頭上，壓根沒注意到，繼續控訴：“而且那崽子走了之後，我家白澤還在那哼唧，一副舍不得的樣子，你知不知道我——”
“我知道了，”沉淵開口，嗓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我會處理。”
霽川盯著他看了半晌，狐疑地眯起眼。“……你處理？你怎麼處理？那崽子連你都不認，一看見你就跑，你上哪兒處理去？”
沉淵沒回答，隻是從袖中取出那個錦囊，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
錦囊裡裝著的鱗片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他。
霽川看見了那個動作，又看見他那隻錦囊露出來的邊角，眸光一閃，忽然不說話了。
他盯著沉淵看了很久，然後慢慢直起身，理了理歪掉的仙冠，語氣忽然變了風向。
“……所以那崽子，真是你家的？”
沉淵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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