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崽崽爹爹閉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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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在九重天住了好些天。
說“住”其實也不太準確——它每天睡醒就跑去星河滾星星，中午飛靈華山找白澤蹭午飯，下午在九重天的雲海間追仙鶴玩，傍晚回來啃沉淵提前備好的糖靈果。
沉淵的偏殿已經堆滿了幼龍喜歡的東西：各種口味的靈果、不同顏色的月光貝、軟得能陷進去半條龍的墊子，甚至還在窗台上擺了一排小巧的靈木雕件。
九重天的仙官們漸漸習慣了“陛下殿裡有隻小白龍在跑”這件事。
偶爾有仙官看見一團玉白色的影子從廊下竄過去，也隻是側身讓一讓，順便把手裡端著的靈果盤放低一點——萬一龍崽想吃了呢。
但崽崽待得越久，心裡某個角落就越空落落的。
它趴在沉淵特意給它鋪的軟墊上，爪子裡抱著一顆糖靈果，啃了兩口就放下了。它歪頭看著窗外九重天的雲海，又低頭看了看爪子裡那顆甜滋滋的靈果，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糖靈果還是甜的，墊子還是軟的，但它想爹爹了。
想爹爹的桃花露，想爹爹烤的魚，想爹爹在溪邊給它擦爪子時那種溫溫柔柔的力道，想爹爹低頭親它額角時帶著的那股桃花香。
它已經有……崽崽掰著爪子數了數，好像好多天沒回去了。
它從墊子上站起來，抖了抖鱗片，決定回家。
熟門熟路地穿過九重天的雲海，一路往南飛去。
它想爹爹了。
桃林一如既往地安靜，桃花開了滿林，溪水潺潺流著，軟墊還在老桃樹根下鋪著，但蒼珩不在。
崽崽落在溪邊，轉了兩圈，金眸裡浮起一絲茫然。
它又飛到桃林深處看了看——爹爹常坐的那塊石頭、釀桃花酒的那口小窖、烤魚的那堆石灶，都在，但人不在。
最後它在那株最大的老桃樹的樹乾上看到了一行用靈力刻下的字，字跡溫潤舒展，是爹爹的手筆。
“崽，爹爹閉關半月，乖乖待著，別闖禍。吃的在樹洞裡。有遇到困難，去找那條黑龍，還有你霽川叔叔也可以。要開心，爹爹留。”
崽崽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慢慢蹲下來，把腦袋擱在樹根上，尾巴耷拉在地上。
它從樹洞裡扒拉出爹爹提前備好的桃花露和靈果，啃了兩口，又放下了。
不好吃。
沒有爹爹在邊上看著，什麼都不好吃。
它窩在樹根下，把自己蜷成一團，新鱗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玉光。
風穿過桃林，花瓣落在它身上，它沒有像往常那樣甩掉，隻是把腦袋埋進爪子裡，閉著眼睛。
它想爹爹了，很想很想。
爹爹怎麼突然就閉關了呢。
桃林靜悄悄的。
隻有桃花瓣落進溪水的聲音，細碎而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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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蔫蔫地飛回九重天時，天色已經暗了。
它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去星河滾一圈，也沒去追仙鶴，連路過南天門時守將堆著笑遞過來的靈果都沒看一眼。
它就那麼耷拉著尾巴，撲騰爪子，一點點蹭回了沉淵的偏殿。
沉淵正在殿裡看奏章，聽見動靜抬頭，看見門口那團玉白色的小東西縮成一團，慢吞吞地挪進來。
往日翹得高高的尾巴拖在地上，金眸半垂著，鱗片的光澤都黯淡了幾分，像一朵被雨澆蔫了的小花。
他放下奏章，走過去蹲下來，伸手試探地碰了碰崽崽的角尖。
崽崽沒有躲，也沒有往常那種警覺地瞥他一眼，就隻是抬起金眸看了他一下，然後很輕很輕地“嗷L了一聲。那聲音蔫巴巴的，尾音還往下墜了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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