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崽崽：外麵著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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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崖穀縱橫三百裡，荒無人跡，岩石裸露，連野草都不怎麼長。
沉淵抱著崽循著蒼珩殘留的氣息去桃林時，遠遠看見天邊泛著一層詭異的赤紅色——不是晚霞，是火光，燒得整片天空都暗沉沉的。
凶獸從崖穀方向奔逃出來，渾身帶著灼痕，哀嚎著四散衝撞。
沉淵落在崖穀邊緣，龍威一壓，那些慌不擇路的凶獸便繞著他跑開。
火舌正舔舐著穀底的岩壁。沒有風，火勢卻如有生命般順著地脈裂隙蔓延，燒過的地方連石頭都焦黑龜裂。
沉淵看著那片火，又回頭望向桃林的方向——桃林安安靜靜的，桃花照開，溪水照流，連一片花瓣都沒被灼傷。
蒼珩的力量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把整片桃林包裹得嚴嚴實實。
但那山火蔓延的形勢，明顯是衝著桃林去的，隻是被蒼珩的力量隔開，伸不到桃林.。
崽從沉淵懷裡探出腦袋，看著那片燒紅的天，金眸裡浮起茫然。
它從沒見過這樣的火——沒有熱浪，沒有煙塵，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麼規則強行催生的灼意。
它縮了縮脖子，往沉淵懷裡拱了拱。
沉淵蹲下來，伸手撚了一撮崖穀邊緣的焦土。土塊在他指尖碎成粉末，裡麵沒有任何地火靈氣的殘留。
這不是地脈自燃，也不是凶獸引火，更不是什麼散修失手。
這是一股規則的力，純粹地、精準地落在蒼珩棲身之地附近的荒穀裡。
像一聲警告。
給予桃林的警告。
沉淵把焦土粉末攥進掌心，金眸沉沉地望著那片尚未熄滅的火光。他把崽攏進懷裡，低聲說了一句：“別怕。”
沉淵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轉身抱著崽往桃林方向走。
崽趴在他肩頭，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還在燃燒的崖穀。
火光映在它金眸裡，亮亮的，又暗下去。它把腦袋埋進沉淵的頸窩裡，尾巴卷住了他的手腕。
蒼珩站在桃林邊界處。
外麵的火光雖未蔓延進入桃林，桃林邊界的天空依舊被染成赤紅色，像魔鬼般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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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珩抬了抬眸子。
“真急。”
桃林依然安安靜靜地立在晚霞與暮色裡，花開如常。
沉淵穿過結界走進去，溪水聲細細地響著，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他走到木屋前把崽放在青石台上，自己靠著門框站了一會兒。
崽蹲在石台上看著他，金眸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光。
沉淵伸手摸了摸它的角尖。
蒼珩推開門，“進來吧。”
沉淵把崽崽放在桃花藤編出的搖籃裡，崽崽滾了滾，渾身沾上桃花瓣，蒼珩手慢慢撫著他的頭，崽崽昏昏沉沉。
沉淵捏了一道隔音訣。
“天火。”
蒼珩慢慢斟了一杯茶，推到沉淵麵前。
“天火由來太多。罡風引火、雷擊生火，都有跡可循。那片穀地四麵環壁，無風無雷，平白燒起來——”蒼珩為自己斟上茶，看著沉淵，“你說是什麼。”
過了一會兒，沉淵先開了口：“那火不是在燒整個崖穀，它的火勢走向，是桃林周圍那片地。”
沉淵看著他：“這個火不是無緣無故燒起來的。”
“誰盯上你們了。”
蒼珩抿茶停了一瞬，然後飲下去。
“有我在，崽崽很安全。”
“會傷害到你嗎。”
蒼珩頓了一下，沉淵的金眸深沉而認真，眼底晦暗不明。
蒼珩笑了一下，向後靠在桃花木椅上，語調散漫。
“好歹我活了萬萬年，天底下能有幾個能威脅我。”
沉淵沒有說話，但蒼珩知道，他記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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