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霽川帶孩子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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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蹲在靈華山後山的試煉石前，爪子裡攥著縮小後的龍骨鐧，按照霽川說的將靈力注入鐧身。
暗金色的光芒沿著紋路亮起來，崽揮了一下——試煉石炸了。
碎成三塊，邊緣焦黑，地麵上留下了一道三丈長的溝壑。
霽川站在三丈外，手裡還端著茶盞，看著那道溝壑從自己腳前半寸的地方橫切過去，沉默了很久。
“……你剛才調動了多少靈力？”霽川問。崽歪頭想了想，用爪子比劃了一個小小的圈，意思是“就一點點”。
霽川低頭看了看那道三丈長的溝壑，又看了看崽爪子裡那柄龍骨鐧上還在微微流轉的暗金光芒，把茶盞放下了。
之後幾天，靈華山的試煉石換了七塊，每一塊都活不過半日。
崽對力量的掌控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但提升的代價是霽川每天傍晚都得蹲在廢墟裡把碎石的殘渣掃到一起，順便感歎龍祖的血脈確實霸道。
尤其當崽在調動龍骨鐧力量的時候，那股暗金色的光芒裡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我就是要把攔在麵前的東西推平”的氣息，與崽平時軟乎乎、追蝴蝶、啃烤魚的模樣判若兩龍。
霽川看著崽又一次把試煉石震成粉末之後站在原地認真地反思“是不是我用的力氣太大了”，忽然有點理解之前去九重天的時候，沉淵為什麼每次看崽練功的時候表情都那麼複雜。
他當時還嘲笑沉淵。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到了第四天，崽崽也覺得霽川叔叔好像疲倦了不少，帶著霽川跑去了深淵之縫。
它蹲在八卦湖邊上，對著九霄藤和萬壑蘿“嗷”了一長串，大意是：我在練功的時候不小心把霽川叔叔的試煉石都打碎了，他的靈田也裂了一條縫，他好像有點心疼，你們有沒有什麼能讓他開心一點的靈草？
九霄藤聽完沉默了幾息，然後枝頭顫了顫，像是想笑又忍住了，用葉子指了指湖岸那邊一叢新生的赤葉靈草：“那幾株剛長出來的，根還沒紮穩，你挪幾株去，他應該會收的。”
崽認認真真地刨了三株出來，用靈力裹好根須，叼著飛回到霽川麵前放在他腳邊，金眸亮晶晶地仰頭看他。
霽川低頭看著那三株品相極佳的赤葉靈草，又看了看崽嘴角還沾著的泥。
再看看這四周。
這是霽川第一次走進這個地方。
崽帶路走在前麵，他跟在後麵，穿過那道狹窄的裂隙，然後看見了眼前的景象。他站在湖邊，沉默了很久。
“……這是你家後院？”霽川轉頭看向崽。
崽蹲在湖邊，尾巴在身後慢慢晃了晃，金眸亮晶晶地“嗷”了一聲，大概是說“我常來”。
霽川又看了一圈，那兩株仙草正在原地待著，九霄藤朝他搖了搖葉子算打招呼，萬壑蘿安靜地沒動，但葉尖上凝著的靈光比別處都要濃鬱。
霽川的目光從兩株仙草身上滑過，又落到湖岸那些隨意生長著的靈植上，每一株的品相放到外麵都夠讓修士們爭破頭，在這裡卻像野草一樣長在石縫裡。
他忽然想起崽當初薅了昆侖墟靈田之後叼來的那些紫芯玉骨蘭，想起崽那一串串品相絕佳的賠禮，原來都是從這裡刨的。
他蹲下來，用手指碰了碰湖岸邊的泥土，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那兩株仙草。
九霄藤紫電微微跳了一下。
“你隨便看”。
霽川收回手，蹲在那裡，認認真真地環顧了一圈寶地，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是把什麼話說給自己聽的。
“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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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說了這兩個字。
怪不得之前崽崽霍霍他靈田能拿那麼多絕非凡品的仙草。
蹲下來把那三株靈草小心收進袖中，伸手揉了把崽的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真是拿你沒辦法”的無奈：“行了行了，靈田的事不怪你。”
崽“嗷”了一聲，朝他跑過來，躍上他的肩頭蹲好，尾巴從肩側垂下來，隨著霽川走路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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