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引路燈·雙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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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珩看到的畫麵，與沉淵截然不同。
素白的光芒沒有在他麵前鋪開一條路，而是像一扇被緩緩推開的門，將他帶進了一片他從未見過的地方。
他看見舊友們的背影。龍祖走在最前麵，瞑崢在他身側，青音跟在稍後的位置，衣擺被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輕輕拂動。
他們正朝著前方一道橫亙在虛空中的裂隙走去。那道裂隙的邊緣泛著灰白色的光，像一道被仔細裁開的切口，兩側的空間正在緩慢地向內收攏，像在等待什麼。
蒼珩看著那些背影，腳想往前邁，卻發現自己是這片畫麵之外的觀察者，無法靠近。
然後裂隙在神明們走入之後合攏了。畫麵驟變。
灰白色的虛空中懸浮著無數細碎的、像碎片一樣的陸地殘塊，遠處有淡紫色的光暈在緩慢地旋轉，看不清源頭。
神明們落在那些碎片上，彼此之間隔著一道道難以跨越的距離。
龍祖站在一塊浮空岩上，瞑崢在另一側，青音在更遠的地方，還有一些他記得麵容卻叫不出名字的身影，散落在裂隙深處的各處。
然後有一道光從虛空深處亮起，像一種信息、一種宣告——隻有一個可以離開。
那些懸浮的碎片開始移動，彼此之間的距離在不斷地拉近又分離，像一盤正在被打亂的棋局。
蒼珩看見舊友們開始動了。
不是朝著同一個方向，而是彼此之間。那些麵容在虛空中交錯而過時，蒼珩看見了一些他從未在舊友臉上見過的表情——不是為了某個更高的目標而從容地走向終結，而是真正的廝殺。
那些他認識的、並肩過的人，在裂隙深處握著各自的神器，彼此之間沒有多餘的話，每一次碰撞都在爭奪裂隙深處那唯一的光。
他們眼睛裡的光熄滅了，是沉寂，是被欲望所玷汙的，徹底的冰冷。
最後瞑崢倒在地上，龍骨鐧貫穿他的身體，而龍祖，金眸變成了紫眸，一步步走向那至高的寶座。
青音和瞑崢都輸了
他們沉寂的眼底也染著紫光。
寶座下方突然爆發了神威，朝著龍祖撲麵而來。
兩位神明，同時燃儘了本源，和龍祖同歸於儘。
那片裂縫的背後，就此。
埋葬了進入的神明。
蒼珩站在畫麵之外，看著那一切。素白色的引路燈在他掌心裡安靜地亮著。
他握著那盞燈，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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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畫麵的反轉，回到神明獻祭的那天，蒼珩走在青音的背後，青音的引路燈在出現刹那，已經照出了裂縫背後的廝殺。
彼時的青音已經被紫光汙染，她猛的轉身，把蒼珩推出去的時候。
都不知道是想救蒼珩。
還是希望裂縫裡麵少一個對手。
蒼珩歎息一聲。
紫光無聲的纏繞他時，他開口了。
蒼珩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卻壓過了石室中所有燈影的明滅。
他的目光越過那片正在消散的畫麵，落在裂縫深處那道若隱若現的紫光上。
那道紫光像一枚嵌在虛空中的瞳仁，在被注視到的一瞬微微收縮了一下。
“裂縫我沒走進去，這是事實。但你這畫麵——”蒼珩的語氣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件他不需要求證的事，“編得太虛假了。青音推我那一把，不是怕我爭那唯一的位置。她推我出來，是因為她知道裂縫裡那條路不對了。”
他停頓了一瞬，“她進去之後發現那道裂縫有問題。她留在裂縫裡的那盞燈，不是留給我，是她自己走不出來，隻能把燈遞出來，讓後來的人知道那條路是錯的。”
石室內的燈影在那一刻猛地一顫。
那道盤踞在裂縫中的紫光像是被什麼東西迎麵擊中，邊緣的亮光劇烈地波動了幾下，像水麵被投入了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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