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問因果隻問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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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很害怕三太子……”弄玉絞著袖口小聲道。
“他是天將，我是元帥。他怕我天經地義。”
弄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想說三太子其實不可怕，可她轉念一想，三太子好像也確實挺可怕的。
至少在別人眼裡是這樣。
弄玉悶悶地“嗯”了一聲，乖乖地回偏殿穿了鞋。
哪吒半倚在門框上，垂眸看著眼前的小蚌精。
他在天庭這千年來，什麼手段沒使過，什麼狠話沒說過？
那些仙官天將敬畏他、懼怕他，他從來不在乎。
可弄玉不一樣。
弄玉是他的妻，不應該也不能怕他。
“怕我嗎？”哪吒盯著弄玉，忽然開口問道。
弄玉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哪吒沉默片刻，轉身向外走去。
混天綾在他身後晃了晃，仿佛是在回應。
“走了。”
弄玉眨了眨眼，疑惑道：“三太子，我們去哪？”
“蓬萊山有宴飲。”
蓬萊宴由王母主持，天庭中這樣大大小小的宴飲一年不知道要辦多少次，成仙後漫長的歲月總得找些樂趣來打發，哪吒早已習慣。
弄玉跟在哪吒身側入了席，好奇地四處張望。
哪吒難得給了小蚌精放風的機會，偏頭與一旁的楊戩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
弄玉伸長了脖子，注意力早已被宴上一座不知何時架起的琉璃燈台吸引了過去。
她原先還規規矩矩坐在哪吒身側，看著看著便不由自主地起了身，朝燈台的方向走了兩步。
哪吒餘光瞥見小蚌精離席，見她隻是去看燈，便沒攔。
混天綾在他臂間微微動了動，到底沒跟上去。
楊戩也瞧見了，對著哪吒促狹道：“你家小娘子倒是好哄，幾盞燈就挪不動步了。”
“她沒見過。”哪吒淡淡道。
“沒見過的東西多了，你帶她見就是了。”楊戩說道，“換了我，我就帶她去燈台下頭看個夠。”
“你少教。”
楊戩笑了笑，沒再往下說。
弄玉走到燈台前，一雙杏眼亮晶晶地瞧著燈台。
她看得入神，沒留意身後有人經過，冷不防撞上了一個青衫男子的肩膀。
“唔——”
弄玉慌忙回頭，正要道歉，來者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你——腕間原先是不是係過紅線？”青衫男子定定地看著弄玉的手腕，麵色凝重。
弄玉整隻蚌都僵住了。
男子見她不答，眉頭皺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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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
弄玉的嘴唇顫了顫，“沒、沒有……”
“沒有？”男子反問道，“你手腕上分明殘留著紅線餘痕，我一探便知。你說沒有？”
弄玉攥著袖口的指節泛白，“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青衫男子見她不願承認，語氣徹底沉了下來，“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乃月老座下掌簿仙官，專司姻緣因果。你分明就是私係紅線於無心之人！”
青衫男子的話音擲地有聲，似是不逼問出眼前蚌精的罪責不肯罷休。
與此同時，宴席之上。
哪吒原本正與楊戩說話，無意間瞥見麵上血色褪儘的小蚌精。
他眉心一擰，又瞧見那咄咄逼人的仙官，話還沒說完便起身離席。
楊戩在後麵喊：“你去哪？”
哪吒頭也不回：“殺人。”
楊戩一口酒差點嗆到，連忙放下酒盞跟了上去。
那神官還在大義凜然地指責弄玉，渾然不覺身後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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