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舊怨閒談鬥二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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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
藥汁的苦味還沒散儘，混著一點小蚌精唇上的溫軟，一同被他卷進舌尖。
半晌，哪吒收回手，麵無表情地繼續邁步向前。
混天綾在他臂間微微動了動，哪吒不動聲色地一把攥住紅綢，塞回臂間。
“多事。”
混天綾立刻老實了，蜷成一團，再不敢動彈。
哪吒在廊下走著，紅衣翻卷，墨發輕揚。
那根醜得別致的小辮子掛在他胸前，隨著步子一晃一晃。
翌日清晨，天光微明。
弄玉是被一陣熟悉的藥苦味熏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看見哪吒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穩穩當當地坐在她的榻邊。
弄玉整隻蚌都懵了。
“三、三太子……這藥不是晚上才喝嗎？”她裹著被子縮了縮，不可置信道。
“從今日起，早晚各一碗。”哪吒麵不改色，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見效快。”
弄玉盯著那勺藥，傻眼了。
昨晚好不容易才賴過去，怎麼一覺醒來，還加量了？
她看了看三太子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昨晚的事。
隻要親三太子一口，三太子就會把藥碗端走。
親一口，能抵一碗藥。
弄玉的心跳猛地加快。
她猶豫了片刻，眼見著勺子就要貼到唇邊，閉上眼睛一鼓作氣地結結實實親了哪吒一口。
她這回有了經驗，落的位置剛剛好。
“不、不喝了……”弄玉眨了眨眼，一雙杏眼望著哪吒，“太苦了……”
哪吒垂眸看著被子裡縮成一團的小蚌精，麵不改色地端著藥碗向外走去。
“今日便算了。”
又是這四個字。
弄玉躲在被子裡，笑得眉眼彎彎。
從這一日起，雲樓宮便多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隻要哪吒端著藥碗進來，弄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湊過去親他一口。
哪吒便麵無表情地端著碗離開。
這一招次次奏效，百試百靈。
有一回，青鸞仙子來請平安脈，撞見這一場麵。她在門外站了半晌，最終默默退了出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往後雲樓宮再傳她來看診，她頭一件事便是問得清清楚楚——元帥是想要真病還是假病。
天上一日，凡間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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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許仕林高中狀元的消息就傳到了天庭。
哪吒想起小蚌精曾惦記過那條白蛇，便揣著人一同來了南天門看熱鬨。
因果循環，哪怕當日蓮花太子出手救了白素貞一次，給法海添了不少曲折，白素貞最終還是被壓在雷峰塔下，天意如此。
南天門外早已人山人海，神仙們閒來無事最愛看這種凡間因果了結的戲碼。
弄玉被哪吒攏在身前，從雲縫裡往下望。
臨安城的主街上，許仕林披紅掛彩，騎著高頭大馬，一路敲鑼打鼓到了雷峰塔前。
他翻身下馬，雙手捧著聖旨，聲聲泣血地喚娘。
塔身震動，佛光碎裂，白素貞從塔中走出來，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弄玉的眼睛亮了亮，小聲驚呼道：“三太子你看，白娘子出來了！星君把她救出來了！”
哪吒順著小蚌精的視線往下看去，隨意地“嗯”了一聲。
對他來說這著實算不上什麼大事，文曲星君每隔幾百年就要往凡間跑一趟，回回都把自己折騰得死去活來。
弄玉正看得入神，情緒不免被文曲星大悲大喜的模樣感染。
她看了片刻，隨即轉頭小聲問哪吒：“三太子……星君他喜歡凡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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