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長命鎖係此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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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臟狂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現在站穩了……”
“嗯。”哪吒隨口應了一聲，轉身往殿內走去。
弄玉站在原地，看著三太子的背影消失，心底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空落落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麵還殘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蓮花香氣。
弄玉其實很想跟上去，但腦子裡亂糟糟的，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接下來的幾日，她總覺得三太子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三太子平日裡點卯回來大多時候都在正殿裡看文書，可這幾日，他一回雲樓宮便鑽進西廂那間常年落鎖的暖閣裡，門一關就是大半日。
弄玉趴在偏殿的窗沿上，遠遠望著暖閣的方向。窗紙背麵，時不時透出一點忽明忽暗的微光，偶爾還飄出一兩縷青煙，帶著股說不上來的焦糊味。
弄玉吸了吸鼻子，腦袋不受控製地轉悠起來。
楊真君說過三太子要改行煉丹。
煉丹。
三太子在煉丹。
弄玉撐著下巴想了想，覺得約莫是天庭不用打仗了。
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暖閣裡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碎掉了。
弄玉渾身一僵，忍不住揪心起來。
她滿腦子都是那些說書人嘴裡聽來的慘事。
什麼仙家逆天改命遭了反噬，什麼煉錯丹藥魂飛魄散，越想越心驚肉跳。
弄玉再也坐不住了，她一把掀開身上的薄毯，赤著腳就往暖閣跑。
“三太子——楊真君說你要改行煉丹，你有沒有受傷？”
與此同時，暖閣內。
哪吒站在案板前，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團白麵。
煉丹？
他什麼時候要改行煉丹了？他若是真煉丹，太上老君的兜率宮早就該換主人了。
“沒有炸爐。”哪吒睜眼說瞎話，語氣毫無波瀾，“煉丹講究火候，隻是靈力稍作衝撞。”
小蚌精卻固執地不肯離開，“三太子……讓我進去看看……”
哪吒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阿奴，你聽我聲音像是有事？”
門外的哭聲果然小了下去，弄玉猶豫道：“……不太像。”
“那便回去等著。”
聽著哪吒平靜的聲音，小蚌精果然很快被安撫下去，“那、那我不進去了……”
“嗯。去正殿待著。”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哪吒麵不改色地挽起袖口，重新抓了一把麵粉堆在案上。
既然丹已經在煉了，就算是開三頭六臂的法相，也得煉出個名堂。
不知過了多久，哪吒終於端起碗，大步朝正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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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弄玉正抱著膝蓋發呆。
她聽見腳步聲，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三太子！丹煉好了嗎？”弄玉好奇地往他手裡張望，想去看看傳說中的仙丹。
“嗯。”哪吒將手裡的白瓷碗擱在案上，“煉好了。”
弄玉湊近一看，愣在原地。
碗裡既沒有金光閃閃的丹藥，也沒有奇香撲鼻的靈藥，隻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
“這、這是給我的？”弄玉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生辰。”哪吒道，“你連自己是哪日生的都不知道？”
弄玉的鼻尖一下子就酸了。
她端起那碗麵，低頭咬了一口。
小蚌精眼眶紅紅的，覺得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一碗麵。
她吃得很認真，哪吒坐在對麵，也不催她。隻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著。
弄玉放下碗，小聲道：“謝謝三太子。”
“還有。”哪吒擱下酒盞，手指在袖間探了探，摸出枚極其精巧的長命鎖。
弄玉呆呆地看著哪吒，怯怯問道：“三、三太子……這也是給我的嗎？”
哪吒沒說話，隻伸手將長命鎖係在小蚌精纖細的脖頸上。
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後頸，弄玉整隻蚌都僵住了，隻覺得那一小片皮膚酥麻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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