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刁鑽刻薄惡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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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塔李天王最是見不得靠著眼淚和媚態往上爬的妖精，眉頭下意識擰得更緊了。
“你倒是會哭。正經人家的女兒誰會這副樣子？東海把你送過來是專程讓你來裝可憐博同情的？”
弄玉拚命咬緊嘴唇，硬生生地把眼眶裡的淚珠給憋了回去。
下一瞬，弄玉就落入了一個充滿蓮花香氣的懷抱裡。
偏殿門扇無聲地向內敞開，哪吒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他伸手將弄玉攬進了懷裡，看著小蚌精長睫垂淚的模樣，衝著李靖淡淡開口道：“父王一定要如此苛責我的新婦？”
李天王一看哪吒這副拉偏架的模樣，頓時氣得火冒三丈：“誰欺負她了？”
哪吒挑了挑眉，眼裡的意思很明顯。
“好、好得很！”李天王連說兩個“好”字，轉身拂袖而去。
哪吒看著托塔李天王怒氣衝衝的背影，不緊不慢道：“父王慢走。”
李靖的腳步猛然頓了一下，他用力地冷哼了一聲，在仙法的加持下轉瞬便消失不見了。
直到確認雲樓宮裡再無旁人之後，弄玉才小聲地問了一句：“你、你方才……是不是在氣他？”
哪吒鬆開了攬著她肩的手，隨口答道：“有嗎？我很恭敬。”
“還有——”哪吒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往後若在雲樓宮碰上他，你來找我，不必硬站著挨罵。”
弄玉呆呆地點了點頭，她不得公爹喜歡，還以為會被送回東海，沒想到就被哪吒這麼輕易地揭了過去。
弄玉本該高興的，可她的餘光掃到地麵上琉璃盞的碎片，內心又糾結了起來。
見哪吒快要出了側殿，弄玉心裡一急，也顧不得許多，伸手就扯住了對方的袖口。
“三、三太子……”弄玉怯聲怯氣地開了口，“我、我方才不當心打碎了琉璃盞。”
哪吒沒說話，就靜靜地等待著她的下文。
弄玉被迫與少年神明對上視線，小蚌精看著哪吒那張麵若敷粉的臉，莫名有些不自在，“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會賠的。”
哪吒他垂眸看著眼前不諳世事的小蚌精，難得起了逗弄的心思。
就在弄玉坐立不安地等待著對自己的宣判的時候，哪吒忽然問了她個不相乾的問題：“你知道卷簾大將嗎？”
弄玉雖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
哪吒換了個姿勢，從雙手抱臂改為單手撐在八寶架上，好讓弄玉能夠更輕鬆地撐在他手臂上。
“卷簾大將原是玉帝跟前的侍衛，有一回蟠桃大會，他失手打碎了一樽琉璃盞，玉帝隨即大怒，把他貶下凡間，從此流落流沙河。”
哪吒的聲音極其好聽，講起故事來更是引人入勝。
可弄玉此刻卻沒有欣賞的心情，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要決堤。
哪吒看了一會兒，終於沒忍住，輕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短，等弄玉再抬頭的時候，隻見少年天神正側著臉，肩膀微微聳動一下，混天綾在他身後跟著晃了晃。
弄玉揉了揉眼睛，再看時少年天神已經恢複了冷清的姿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弄玉隻以為自己看錯了，絲毫沒有對哪吒的話起疑。
“那、那卷簾大將……後來呢？”
“每七日，就有飛劍穿他胸脅百餘下，以作懲戒。”
說罷，哪吒便轉身大步邁出了門檻，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在小蚌精麵前笑出來。
如今隻剩弄玉一隻蚌站在偏殿裡，她捂住心口，整個人軟得快要站不住。
弄玉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回了自己那間屋子，她把自己裹進被褥裡，隻露個腦袋在外麵。
要怪也怪哪吒，給她挑的屋子床鋪正對著窗扇。
天界的夜空裡時常有流星飛過——那是巡夜的天兵跨過星河時踏落的碎光，或者星官調撥星宿時漏下的幾粒星屑。
可弄玉不知道，她隻看見窗紙外麵忽然亮了一團幽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窗戶在飛行。
弄玉嚇壞了，一定是天兵，他們來抓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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