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味覺缺失好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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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被他問住，認真地思考起哪吒話裡的意思。
她是三太子的蚌，就連姓都跟隨著三太子，那三太子似乎的確是比父王母妃還要親近的人。
父王不算外人，母妃更不算，那三太子也不能算。
弄玉翻來覆去地想了好一會兒，心裡那隻小算盤撥得劈裡啪啦響：“三、三太子不是外人……”
“那我是什麼？”哪吒問道。
“是夫君……”弄玉弱弱答道。
哪吒得到滿意的答案，骨子裡的劣根性被小蚌精的順從無限放大：“那夫君能不能碰你的珠子？”
弄玉糾結片刻，還是乖乖地把殼口又張開了一些。
“……那你摸一下就好。”她小聲強調，“就一下。”
哪吒看著那粒泛著柔潤光澤的小珠子，倒沒有急著伸手：“結珠疼不疼？”
“不疼。”弄玉說著，甚至把珍珠往哪吒的方向又送了送，“就是……有點癢。”
哪吒這才伸出手去，輕輕地碰了一下那粒珍珠的表麵，一觸即離。
弄玉卻像被燙到了一樣，“啪”地合上了殼，整隻蚌往水裡沉了半尺。
哪吒收回手，看著慫成一團的小蚌精，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怕成這樣？”
池底傳來悶悶的回應：“沒、沒怕……”
哪吒沒再逗她。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正要轉身往外走，弄玉卻大著膽子叫住了他。
“三太子——”
“嗯？”
弄玉扒著池沿，望著哪吒的背影很嚴肅地說：“我、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哪吒的腳步頓了頓，聲音依舊淡淡的：“不用你報答，活著就行。”
弄玉不太明白什麼叫活著就行，但聽起來好像是很重要的話，於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從這日起，小蚌精就開始了她的報恩之旅。
清晨哪吒剛點卯回來，他推開偏廳的門，就看見小蚌精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麵前擺著一隻紫砂壺，壺口正冒著滾滾的白汽。
那白汽比尋常泡茶冒出來的粗了好幾倍，幾乎要把整隻壺都吞沒了。
弄玉一見他進門，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
她雙手捧起一隻白瓷杯，高高舉到哪吒跟前。
“三太子，你嘗嘗。”
哪吒低頭看了看那杯茶。
湯色深褐近乎墨色，杯底沉著好幾片完整展開的茶葉，像幾尾溺死的魚。
中壇元帥深吸一口氣，又看向小蚌精一雙亮晶晶的杏眼，還是接到了手裡，送到唇邊喝了一口。
入口的一瞬間，哪吒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茶裡怎麼會有鹹味？
哪吒端著杯子，喉結微微滾動，麵不改色地將茶水一飲而儘。
“……好。”他說。
聞言，弄玉的頰邊頓時浮現一對小梨渦，“真的？那我也嘗嘗。”
她抓起桌上另一隻杯子，舉到嘴邊灌了一大口。
下一瞬，弄玉整隻蚌僵在了原地，一雙原本彎彎的杏眼猛地瞪圓，隻能含著茶水“唔唔唔”地發出抗議聲。
哪吒站在一旁，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小蚌精。
弄玉好不容易把那一口茶咽下去了，整個人被苦得打了個哆嗦，眼眶都紅了一圈。
“三太子……”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你方才……喝完了一整杯？”
“嗯。”
“你、你怎麼喝完的？明明又苦又鹹……”
“鹹有什麼不好？鹹能提鮮。”哪吒轉了轉桌上的那隻空杯，一本正經答道。
“那苦……”
“苦得正正好。在仙界，這叫‘先苦後甜’，大羅金仙都這麼喝。”哪吒麵不改色扯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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