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護短偏說自家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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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刺耳，幾乎是擺明了說你東海養不好的女兒，到我這兒倒是養得白白淨淨。
敖廣乾笑兩聲，訕訕道：“三太子說的是，說的是……小女在雲樓宮有三太子照拂，是老龍幾世修來的福分。”
哪吒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還懵著的弄玉。
小蚌精乖乖把臉頰貼在他的肩側，眼神裡頭還有點兒沒太回過神的茫然，大約是被敖廣那句“玉兒”叫懵了。
“阿奴，桂花糕要不要？”
弄玉似是沒料到哪吒會這麼喚她，下意識“啊”了一聲。
敖廣看著二人旁若無人的樣子，麵色複雜極了。
三太子這是在哄孩子嗎？
他是在用哄他懷裡那兩個小娃娃的口氣在哄弄玉？
可他懷裡那幾個是四五歲的幼童，弄玉雖說是他女兒裡最不起眼的一個，也實打實是及笄的年紀了。中壇元帥把一個及笄的姑娘當孩子一樣地哄著寵著，這算怎麼回事？
他心思轉得飛快，最終也隻化作乾巴巴的一句：“三太子待小女……當真是極好的。”
“老泰山這話說得見外了。自家阿奴，不疼她疼誰？”哪吒接道。
說罷，他偏頭對著小蚌精道：“問你要不要，發什麼愣。”
弄玉這才猛地把糖咽下去，結結巴巴地應：“要、要的——”
哪吒便朝桂花糕攤子丟了枚金葉子，攤販連忙包好送過來。
弄玉手裡接了一包新出鍋的桂花糕，熱乎乎地燙著手心，整隻蚌還雲裡霧裡的。
“老泰山，天快黑了，我帶阿奴先回雲樓宮。”哪吒道。
敖廣連聲應著“是是是”，又朝哪吒拱了拱手：“三太子慢走，三太子慢走——”
哪吒轉身攬住了弄玉的肩膀，懷裡的小蚌精被他帶著轉了個方向，走出去好幾步了才想起來回頭望了一眼。
敖廣還站在原地保持著拱手的姿勢，目送他們的背影。
他身後兩個孩子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紮雙髻的小女娃拽著他的衣擺又搖又晃：“父王父王，走啦——”
敖廣這才放下手來，彎腰抱起最小的兒子，又牽起雙髻女兒的手：“好了好了，咱們也走。”
那小女娃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
她仰起腦袋，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父王，那個好看的哥哥是誰呀？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他？”
敖廣垂頭看著女兒稚氣未脫的臉，沉默了片刻才道：“那是你姐夫，你姐姐的夫婿。”
“姐夫是什麼？”
“就是……你姐姐嫁的人。”
雙髻小女娃歪著腦袋消化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那姐夫是什麼官呀？父王以前說，姐姐嫁的人是很厲害很厲害的神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他是天上的元帥，三壇海會大神，天上地下都打得過的那種。”敖廣答道。
小女娃的眼睛瞪得更圓了，忽然認認真真地對著敖廣說道：“父王，那我以後也要嫁一個元帥！比姐夫還要厲害的那種！”
敖廣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抱穩懷裡的小兒子。
他嘴角抽搐了好半晌才道：“……你、你姐夫連你父王都不敢惹。”
小女娃才不管這些，晃著敖廣的手臂撒起嬌來：“我不管！我以後也要嫁元帥！”
敖廣被她晃得頭都大了，連忙哄道：“好好，嫁嫁嫁，等你長大了再說。”
“那我以後會不會有像姐夫一樣好看的夫婿？”
“會會會，比姐夫還好看——”
敖廣一麵哄著女兒一麵卻忍不住苦笑起來。
比三太子還好看的元帥？
這三界恐怕還沒有生出來。
這小丫頭哪裡知道她嚷著要嫁的“比姐夫還好看的元帥”是什麼樣的人物。
她隻看到了她姐夫那副頂好的皮囊，哪裡知道他火尖槍橫掃千軍時是什麼光景。
遠處山路半腰，弄玉抱著桂花糕小跑著追上前麵的哪吒，氣喘籲籲地喊：“三太子你走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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