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夫君樂意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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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孫悟空看了看地麵上散落的蓮花花瓣，少見地收起了笑顏：“三太子，你對自己倒是下得去手。”
哪吒沒接話。
“罷了罷了。”孫悟空擺了擺手，“你父王還在山下等著，下回再來，酒給你留著。”
哪吒沒再耽擱，伸出手臂將小蚌精攏進懷裡。
弄玉趴在哪吒的肩頭，回頭望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大聖。
孫悟空察覺到她的視線，臉上的表情重新活泛起來。
他朝弄玉齜了齜牙，無聲地比了個口型：“沒事，他皮實著呢。”
弄玉看見他那副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愈發難受，忍不住攥緊了哪吒的衣角。
遠處的花果山腳下，天兵陣列的鼓聲還在一聲一聲地擂著。
哪吒托著弄玉踏雲而下，傷口處的蓮花花瓣被風一吹，晃晃悠悠地落進了下方的雲海。
李靖立於陣前，他手持玲瓏寶塔，遠遠就看見了哪吒的身影。
“如何？那妖猴可拿下了？”
“孩兒不敵。”哪吒大大方方地露出受傷的左臂，“那妖猴法力高強，金箍棒使得出神入化，孩兒與他纏鬥百餘回合，未能拿下。”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李靖的臉已經徹底黑了：“不敵？你到底是真的不敵還是壓根就沒想打？”
哪吒沒有接話，隻是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認真聽。
李靖被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徹底激怒，高聲斥道：“孽障！你還有臉同我說不敵？那妖猴不過是個下界野怪，你在封神之戰殺敵無數，如今竟連一隻猴子都打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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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教訓得是，若要治罪，孩兒絕無怨言。”
哪吒說著，甚至還順手把左臂的袖口又往下拽了拽，讓那飄落的花瓣又多墜了幾片下來，顯得傷勢愈發嚴重。
李靖看著他這副樣子，一時間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人家確實出了力，手臂也確實見了傷。
若再揪著不放，倒顯得他這個做父王的刻薄寡恩、不近人情。
李靖深吸一口氣，拚命壓下心中火氣：“我且問你，你這些日子在雲樓宮，都在做什麼？”
“點卯、批折子、巡視廟宇。”
“還有呢？”
“……養蚌。”
“養蚌？”李靖原本漆黑的麵色聞言隱隱發綠，“你堂堂蓮花太子，不思練兵修武，整日陷在溫柔鄉裡與那隻蚌精廝混！你可知道外頭那些仙官都在怎麼說你？”
李靖越說越氣，恨鐵不成鋼罵道：“說你哪吒從前是殺神，如今倒成了情種，整日把個妖精揣在懷裡進出天宮，連軍營都敢帶進去！”
李天王不愧是武將，中氣十足。
哪吒安撫般拍了拍懷中的小蚌精，生怕又給嚇哭了。
但他這副沉默的樣子在李靖看來無異於默認。
“我看你就是被那隻蚌精迷了心竅！酒色蝕骨、女色掏空陽氣，你這些年攢下的道行修為，怕不是已經被她吸了大半去！否則你今日怎會連一隻猴妖都拿不下？你從前那股子殺伐決斷的銳氣都到哪兒去了？”
這番話擲地有聲，方圓數十丈的天兵都聽得清清楚楚。
遠處花果山上，孫悟空不知什麼時候又蹲在了崖頂的鬆樹上，翹著腿往山下看。
他嘴裡叼著一根草莖，望著遠處雲層中那些天兵天將烏泱泱的陣列，又看看雲麵上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哪吒，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嘿，這出戲可真值。”
鬆樹下幾隻小猴子圍著他嘰嘰喳喳地叫，孫悟空伸手挨個拍了拍毛茸茸的腦袋：“去去去，別吵，讓俺老孫再看一會兒。”
雲下，李靖的訓斥還在繼續。
在場的天兵天將麵麵相覷，大氣不敢出。
“父王說得是，孩兒確實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手腳疲軟，連那猴精一根毛都沒碰著。”哪吒端詳著弄玉微微顫抖的肩膀，連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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