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雲上觀戰氣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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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平平，“隻是孩兒上回受的傷還沒好利索，又被酒色掏空了身體，手腳至今還疲軟著，怕是一時半會兒難出全力。”
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李靖當場愣住，指著哪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你——”
“不過父王放心，孩兒雖然身子疲軟，但跟在父王身後搖旗呐喊、助威擂鼓，還是使得的。”哪吒甚至還貼心地補了一句。
李靖掌中的玲瓏寶塔被他攥得嗡嗡作響，塔身上的金光忽明忽滅，像是隨時要脫手砸出去。
哪吒見李靖半天沒說出話來，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話有多麼氣人，似乎要不把李天王氣死不罷休。
“父王？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操勞過度？要不您先歇一歇，孩兒自己領著三千前鋒先去探路——”
“不必！”李靖打斷他，他重重地一揮手，將令旗猛地展開，“全軍聽令——”
哪吒目送李靖怒氣衝衝的背影先行遠去，這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低頭看了懷裡的小蚌精一眼。
弄玉趴在哪吒肩頭，悄悄回頭望了一眼李天王那張烏雲密布的臉，小聲嘟囔了一句：“三太子……李天王好像快氣冒煙了……”
“讓他冒，煙氣正好當雲使。”
哪吒駕著雲彩不緊不慢地跟在大軍後方。
混天綾從他臂間鬆開，紅綢大大方方地展開在雲麵上，化成一張臨時的軟榻。
哪吒便順勢坐了下來，懷裡還抱著小蚌精，半點要下去的意思都沒有。
弄玉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看了看。
山腳下的李天王正指揮著天兵左翼包抄、右翼合圍，令旗揮舞得虎虎生風。
弄玉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三太子，我們……不下去幫李天王嗎？”
哪吒垂眸看了她一眼：“幫什麼？他不是說要親自拿妖猴嗎？讓他拿。”
“可是……大聖好像在洞裡沒出來呀。”
哪吒慢悠悠道：“他排場擺得太大，嚇著猴子了。”
弄玉眨眨眼睛，總覺得大聖那個脾氣不像是會被嚇著的人。
但她沒有反駁，乖乖地收回腦袋，靠著哪吒的肩膀往下看戲。
山腳下的李靖顯然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三通鼓擂完，陣勢也布得差不多了，可對麵花果山愣是連個應戰的人影都沒有。
李靖咬牙，手中令旗依舊直指花果山方向：“前鋒營——叫陣！”
幾名嗓門洪亮的天兵應聲出列，運足仙力朝山內喊話：“花果山妖猴孫悟空聽令！你大鬨天宮、偷桃盜丹、砸毀禦酒司，罪無可赦！玉帝聖旨在此，命你速速出洞受降！若再頑抗，天兵即刻踏平花果山！”
喊話聲在山穀間回蕩了好幾遍，聲震四野，可花果山依舊靜悄悄的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弄玉則好奇問道：“三太子，大聖是不是真的不在洞裡呀？”
哪吒搖了搖頭：“在。他那尾巴毛露在洞口外麵了，我看見了。”
弄玉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果然看見水簾洞邊有一小截毛茸茸的金色尾巴，分明是孫悟空趴在洞口的石頭上往外偷看。
山腳下的李靖鐵青著臉，他將令旗往下一摔，親自出馬朝花果山吼道：“孫悟空——你到底出不出來！”
花果山裡飄出一聲懶洋洋的回應：“你打你的旗，俺睡俺的覺——你忙完了喊俺一聲就行——”
李靖一噎，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轉身朝副將怒吼道：“哪吒呢，他到底在哪兒！”
哪吒聽見了，站起身朝山腳下的李靖招了招手：“父王，要不您再喊兩聲試試？孩兒瞧著，那猴子好像還挺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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