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聖雲樓贈仙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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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實在有些驚世駭俗。
楊戩聞言，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下來。
他緩緩地把刀從肩上放下來，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哦？現在是真的軟了。”
哪吒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楊戩。”他開口，聲音平平，“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
“我什麼都沒說啊。”楊戩舉起雙手，做出一副無辜的姿態。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弄玉，循循善誘道：“小娘子，你可知你方才那幾句話，若是傳出去，你夫君往後在天庭可就——”
下一瞬，混天綾毫無征兆地從哪吒臂間彈出去，紅綢裹著一道淩厲的勁風直朝楊戩麵門撲去。
楊戩早有防備，側身一讓，混天綾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將他身後一根廊柱纏了個結結實實。
“急什麼。”楊戩笑道，伸手把混天綾從柱子上解下來，丟回哪吒懷裡，“我這不關心你嗎？”
弄玉看看楊戩又看看哪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方才那話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她扯了扯哪吒的袖口，小聲問道：“三太子……我說錯話了嗎？”
哪吒低頭看了她一眼，最終隻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沒有。”
弄玉眨了眨眼：“可是楊真君笑得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他本來就愛笑。”哪吒麵不改色，“灌江口的狗都比他正經。”
楊戩聽了也不惱，反倒笑得更歡了：“行了，不逗你了。替你收拾爛攤子去。”
說罷，他轉過身朝南天門外走去。
走出去約莫十丈遠的時候，楊戩忽然又回過頭來，朝哪吒的方向揚聲道：“哪吒——路上慢點走，別閃著腰，你畢竟‘現在是真的軟了’——”
哪吒站在原地，看著楊戩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他沉默片刻，伸手在弄玉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以後當著外人的麵，不許再說這話。”
弄玉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哦”了一聲，又小聲補了一句：“那當著三太子自己的麵能說嗎？”
哪吒：“……不能。”
“那當著師父的麵呢？”
“也不能。”
“那大聖——”
“他更不行。”
弄玉癟了癟嘴，乖乖跟在哪吒身後：“三太子，我以後不說你軟了。”
“嗯。”
“那我說你硬氣，行不行？”
哪吒的腳步頓了頓：“……你還是閉嘴吧。”
弄玉捂緊嘴巴，小跑著追上哪吒的步伐，踩著他的影子往雲樓宮的方向走去。
三個月的禁閉轉眼就過了一半，雲樓宮內的日子安逸得不像是在受罰。
弄玉已經徹底適應了宅家的節奏，在雲樓宮的日子過得比東海舒坦百倍，她甚至開始覺得“禁閉”這個詞聽起來也沒那麼可怕。
這天下午，弄玉正蹲在白玉池邊用指尖撥水玩，忽然聽見雲樓宮外麵傳來一陣震天的喧嘩。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一道金光就從天而降，猛地撞破了雲樓宮外圍的禁製。
混天綾幾乎是同時彈起，紅綢在半空中鋪開一道屏障，硬生生將那團金光擋在了庭院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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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散去，露出一隻渾身金毛、麵色鐵青的猴妖。
弄玉愣了一息，認出來人：“大、大聖？”
孫悟空站在庭院裡，滿臉怒容，像是剛從什麼地方殺出來的一樣。
他定睛一瞧，看清了站在院中的弄玉，身上那股戾氣肉眼可見地凝滯了下去。
“……小嫂子？”孫悟空愣了下，像是完全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她。
混天綾緩緩收回，在孫悟空麵前半懸著，像一條警惕的紅蛇。
門廊那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哪吒從裡屋走了出來，手裡還夾著一卷沒合上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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