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殿前護妻立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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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聞言，偏過頭來正眼看向楊戩，那截降魔杵還被他握在手裡，杵尖殘餘的烏光一閃一滅。
“她護妹心切，我護妻心切，有何不對？”
“滿殿的人都看著，知道的當你是替夫人出氣，不知道的隻當你中壇元帥要在靈霄殿上當場砸死一位天家公主。你如今也是做夫君的人了，做事總要多想一步。”
楊戩說罷，衝哪吒身後揚了揚下巴。
哪吒沉默了一瞬。
他沒有回頭看弄玉，可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動了動，往後探了半寸，正碰上一隻冰涼的小手。
那隻手哆嗦了一下，隨即牢牢反握住了他的手指。
哪吒終於把降魔杵收回袖中了。
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知道了。”
楊戩不再多說什麼，扛著三尖兩刃刀往殿側退了幾步：“走吧，別在這兒站著了。二公主都快被你嚇厥過去了。”
見哪吒被楊戩勸住，殿中的幾位仙官也悄悄鬆了口氣。
孫悟空大鬨天宮才過去多久？
這才剛消停了沒幾天，要是中壇元帥在靈霄殿上把降魔杵砸下去——那畫麵他們想都不敢想。
猴精鬨完了換蓮花太子鬨？三界還要不要安生了。
更何況，孫悟空有二郎顯聖真君去攔，若是三太子鬨起來該誰去攔，李靖嗎？
真君與那猴頭非親非故，自然該公事公辦。
可三太子不一樣。
這二人是真真正正的三千年師兄弟，根本就指望不上，不跟著師弟一同鬨起來都算是真君仁義。
方才那一下，與其說是喝止，不如說是給三太子遞了個台階下。
殿中安靜片刻，哪吒依舊站在原地，右手牽著弄玉，左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他不走，便沒有人敢發出多餘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哪吒轉身，在二公主麵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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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還癱在姐姐懷裡，見他折返過來，整個人忍不住哆嗦起來。
少年天神的眉眼在殿中仙燈下映出清冷的輪廓，透著毫不掩飾的鋒利。
“二公主，你既知我權勢滔天，又為何偏偏要與我夫人作對？”
大公主看著麵前這尊殺神，將妹妹摟得更緊了些：“三太子，我二妹並非存心要與你夫人作對，她隻是一時急昏了頭，無意間話趕話說到了你夫人。”
哪吒垂眸看著她，淡淡開口道：“那本帥若是現在去殺了你那凡人妹夫，也算是他董永活該。誰讓他自己不慎，偏偏被本帥撞上。”
二公主的臉刷地就白了，她猛地從大公主懷裡掙出來，跪直了身子望著哪吒：“你、你不能……他不是——"
“本帥不能什麼？”哪吒麵色沉冷，“董永無用，護不住七公主。本帥卻能護得住我夫人。”
二公主張嘴想反駁什麼，想說董永不是無用，他待七妹極好、他把自己僅有的一碗粥都讓給了七妹。
可她看著那隻被中壇元帥好好護在身後的蚌精，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七妹嫁的是這樣的人，是不是就不用跪在這裡了？
如果七妹的丈夫也是這般戰功赫赫的人物，天兵又怎麼敢去拿人？
七妹是不是就不用穿著身粗布麻衣在靈霄寶殿上替一個凡人求情？
雲樓宮是如何金尊玉貴地養著那隻蚌精的就連她都略有耳聞。
董永在麵對天庭降罪的時候什麼都做不了，而眼前這個人，他什麼都做得到。
這個念頭雖隻冒了個頭，卻像一根針紮在了二公主心口。
她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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