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情怯玉兒問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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蚌妃的目光從混天綾上移開，落在弄玉那張還帶著淚痕的小臉上。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玉兒，你還記得你三哥嗎？”
“記、記得……”弄玉的聲音細若蚊蠅。
蚌妃沒有立刻接話，她看著女兒低垂的眉眼，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當年龍三太子慘死，東海上下無人不懼怕哪吒，可如今卻大不相同了，那杆血債累累的火尖槍替她的女兒撐了腰，龍宮之中無人再敢看不起她們母女。
蚌妃說不清自己此刻是慶幸更多，還是荒唐更多。
“你三哥的事，往後莫要在元帥麵前提及。他死了，你活了，這就是命。”
弄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蚌妃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玉兒。”蚌妃的語調慢了下來，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你從前在龍宮，母妃對你不夠好，你怨不怨？”
弄玉愣了一下，下意識搖頭：“不、不怨……”
蚌妃卻像是沒聽見她的回答，自顧自地往下說道：“你怨也沒用，母妃在這龍宮自身都難保，何來餘力護你？你有今日這一步，是你自己的造化。既然造化到了，你就得牢牢抓住。”
她說著，冰涼的指尖覆上弄玉的手背：“我的兒，你到了夫家，就得守夫家的規矩。在公婆麵前更要恭敬順從，莫要忤逆。”
弄玉聽到“公婆”二字，下意識小聲道：“可是……李天王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不喜歡就不喜歡，又不是讓你去討他喜歡。”蚌妃打斷她，“你隻要不犯錯他就抓不住你的把柄。你管他喜不喜歡你？你嫁的是哪吒，又不是李靖。”
弄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蚌妃見她這副懵懂模樣，又歎了口氣，恨鐵不成鋼道：“從今往後，元帥就是你的天、你的地。除此之外這世上你再沒有別的依仗了。”
弄玉絞著被角，怯怯道：“那……那我要是做錯事了怎麼辦？”
“那就認錯。”蚌妃說，“在他麵前，低頭不丟人。你母妃我在龍宮這些年，學會了最要緊的一件事。女人家沒有本事撐起一片天，那就老老實實待在男人的羽翼底下。”
弄玉聽得有些發懵，呆呆地點了點頭：“……哦。”
“你別光說哦。”蚌妃蹙了蹙眉，一把攥住了弄玉的手，“元帥能娶你，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若是不懂事，惹惱了他，你覺得你父王會替你出頭嗎？”
弄玉被攥得生疼，整個身子往床角縮了又縮，後背抵上雕花床柱直到退無可退。
可蚌妃卻是渾然未覺，繼續說道：“玉兒你要記住，元帥是你的夫君，是你的男人，是你永永遠遠唯一能愛的人。”
弄玉眨了眨眼睛，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道：“母妃……什麼是我的男人？”
蚌妃被她問得一怔，隨即皺起了眉：“就是……會與你行那事的人。”
弄玉更糊塗了，俏生生的小臉上滿是茫然：“行什麼事？”
蚌妃的眉心擰得更緊了，她仔細打量起自己這個女兒，試圖在她臉上找到半分裝傻的痕跡來。
可弄玉眼神清澈，全然不似作偽。
蚌妃的心頭控製不住地湧上一陣慌亂，她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耐著性子問道：“你和元帥平日裡……都做什麼？”
弄玉想了想，老老實實地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三太子會教我法術，還會帶我下凡……”
“就這些？”蚌妃的聲音拔高了半分，又強壓下來，“他……他沒有碰過你？”
弄玉搖了搖頭，渾然不覺有哪裡不對。
蚌妃的臉色這下徹底白了。
“你們……你們成親都這麼久了，元帥連碰都沒碰過你，他是不是……根本就沒瞧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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