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君戲言說郎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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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跨過門檻，雙臂抱胸道：“你瘋了？外頭那層禁製你用了多少仙力？布成那樣，你是防天兵還是防我？”
哪吒沒有看他，淡淡道：“防你。”
楊戩一噎，無奈道：“……你防我做什麼？”
哪吒語氣不鹹不淡的：“你上次走的時候說了句‘腰又不好了’。南天門已經傳遍了。你再進來一趟，她們該說我不行了。”
楊戩聞言，把臉別過去，笑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正色轉回來：“……那是替你兜底，你倒怪起我來了。倒是你，三天沒去點卯，你中了什麼邪？”
哪吒沒接話，目光落在庭院裡，不知道在看什麼。
楊戩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隻見偏殿的窗戶半開著，窗沿上趴著一隻小蚌精，正探出半個腦袋朝這邊張望。
看見楊戩轉頭，那腦袋又“嗖”地一下縮回去了。
楊戩緩緩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哪吒一眼。
“……你們吵架了？”
“沒有。”
“沒有吵架，你連門都不出？你病了？”楊戩眼裡多了幾分審視。
“沒病。”哪吒說，“我在這裡陪家妻。”
楊戩沉默片刻，清了清嗓子道：“你陪歸陪，點卯總得去。你三天不去，玉帝那邊不好交代。”
哪吒微微抬了一下眼皮，隨口道：“那你替我交代了便是。”
“我替你交代？”楊戩挑眉，“我怎麼交代？說你腰又不好了？你就算真把腰坐斷了，玉帝也得看見你人坐在靈霄寶殿上才算數。”
“你上回就說我腰不好。”哪吒語氣平平，“今再說我不好，他們該信了。”
楊戩理虧，話鋒一轉：“那我問你，你前幾日把雲樓宮翻了個底朝天是為了什麼？”
“你聽誰說的？”哪吒反問道。
楊戩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那天晚上動靜鬨得那麼大，我想不知道都難。當值的天兵說，就聽你這邊轟隆一聲，然後西廂那邊就冒煙了。你師父第二天就托人帶了句話來，讓我問問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我說我哪知道，我又不住你隔壁。”
哪吒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楊戩攤了攤手，“要不是你後來自己把火收了，整個天庭大概都以為你走火入魔了。我過來的時候還有人問呢，說三太子是不是改行煉丹了。”
哪吒的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有。”
楊戩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終於把調侃的神色斂了幾分，“行了，不跟你兜圈子了。你那天晚上到底在找什麼？”
殿內安靜了很久，哪吒才緩緩開口道：“……我找她。”
楊戩沒有追問是誰，他當然知道哪吒在找誰。
“我那天晚上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人就不在了。我就把禁製重新布了一遍。”哪吒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楊戩愣了一下，下意識朝偏殿的方向探了探頭。
他方才進來的時候確實在窗沿上看見了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他還不至於眼盲心瞎到這種程度。
“不在了？你跟我說她現在不在雲樓宮？那我方才進來的時候，偏殿窗戶後頭趴著的是誰？”
“她自己回來了。”哪吒道。
“……就這？”楊戩不可置信道，“那你擺著這副臉給誰看？”
哪吒沒說話。
楊戩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維持平和：“哪吒，你家小娘子出門了一趟。出門，你懂什麼叫出門嗎？就是人離開住處去別的地方待一會兒，然後會自己回來。”
“我知道。”哪吒道。
楊戩聞言，心底股憋著的火氣忽然就泄了一半。
他不想跟傻子說話，可麵前這個傻子偏偏是他師弟。
楊戩認命般繼續勸說道：“你知道還坐在這兒？你家小娘子大概以為你在生她的氣。”
“我沒有生她的氣。”哪吒垂眸看著自己腕上那串珍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這還沒有生氣嗎？禁製都布成那樣了，小娘子大概覺得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了。”楊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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