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玉影獨去雲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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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都快翹到耳朵根了。”哪吒麵無表情地陳述事實，“還沒開心？”
弄玉下意識抬手捂住嘴，試圖找一個合理的借口：“我、我就是覺得……紅鸞星挺好看的……”
哪吒直起身來，順著她的目光往天穹深處掃了一眼。
天上星河浩瀚，那顆紅鸞星混在漫天星宿裡，不過是一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星辰，論光彩不如啟明，論大小不如北鬥。
小蚌精從前在雲樓宮看了不知多少回星星，也沒見她哪回盯著紅鸞星看得出神。
哪吒淡淡道：“今日頭一回見，好看在哪？”
弄玉被問住，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最後隻把腦袋往哪吒臂彎裡一紮，悶聲道：“就、就是好看……”
哪吒垂眸看著小蚌精那副捂著臉不撒手的樣子，沒有繼續逼問。
“走了。”
弄玉“唔”了一聲，從他臂彎裡抬起半張臉，又飛快地看了一眼遠處的紅鸞星。
回了雲樓宮之後，弄玉便整日心不在焉。
她反複琢磨龍吉公主的話：“神仙也有紅鸞星”。
弄玉不敢直接問哪吒紅鸞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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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子連三生石都不信，若她貿然去問三太子的紅鸞星亮不亮，三太子大約會反問她看那個做什麼。
到時候她該怎麼答？總不能說“我想知道三太子是不是也會喜歡我”。
這話太輕浮了。
弄玉自己都覺得說不出口。
可她整隻蚌又實在憋不住。
白日裡哪吒去點卯，她便一個人趴在偏殿的窗沿上，對著天幕發呆。
有時雲層薄，能隱隱約約看見幾顆星子，她便要伸長了脖子仔細辨認哪一顆才是紅鸞星。
她認了三天，終於在天文曆書上翻到了紅鸞星的位置，對照著看了半晌，得出結論——這個時辰根本看不見。
弄玉蔫了。
她換了法子，趁青鸞仙子來雲樓宮送新配的安神香的時候湊了上去。
弄玉抱著那罐安神香，磨磨蹭蹭地跟在青鸞身後，最後隻憋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仙子……那個紅鸞星君，平日裡住在哪兒呀？”
青鸞正在收拾藥箱的手頓了頓，一時沒明白話題怎麼從安神香跳到了紅鸞星君身上。
“小夫人問這個做什麼？”
弄玉的耳根一紅，小聲道：“我就是……想問問。”
青鸞隻當她是那日見到了龍吉公主好奇，細致答道：“星君平日裡在天河儘頭的星宿殿裡當值。星宿殿在星宿海正中，離北鬥七星不遠，從雲樓宮過去約莫小半個時辰的路。”
弄玉聞言，輕輕應了聲，沒有再說話。
青鸞仙子沒多想，繼續囑咐了幾句夜裡莫要貪涼的話。
見小蚌精點頭如搗蒜，她才提起藥箱，施施然出了雲樓宮。
殿門合攏，方才還有些熱鬨的偏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弄玉坐在窗沿上，難得沒有在發愣。
從雲樓宮去星宿殿約莫小半個時辰。
小半個時辰。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覺得約莫是很快的。
她真的很想去問問龍吉公主。
思及此，弄玉又低頭看了眼腕間那截懶洋洋蜷著的混天綾，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上回她偷跑出去看三生石，三太子把整座雲樓宮翻了個底朝天，連屏風都燒了，還連累了混天綾。
弄玉把臉埋進膝蓋裡，嘟囔了一句：“要是跟三太子說，他會不會覺得我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她捏著衣角糾結了好半晌，最終還是乖乖留在了偏殿裡。
等等，再等等。
等三太子回來，她就跟他說。
她就問一句，問完就回來。
這回她一定跟三太子說清楚，不偷跑。
弄玉深吸一口氣，開始演練起待會見到三太子要說的話。
“三太子，我想去星宿殿找龍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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