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有點暈,他感覺有點反應不過來。
席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台上的。
台上的視角看台下,一切都顯得渺小又冰冷,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十多個攝像頭冷冰冰地掃視著他,攝像頭的背後有上萬雙眼睛看著他。
他感覺自己的嗓子很是乾澀,即使台下坐的是熟悉的老師,即使他去過更大的舞台。
聽著熟悉的前奏,席真跟著音樂做出第一個動作,他的嗓子還是那麼乾澀,他忘記了懷安的動作提醒,忘記了自己在聲樂上設計的小巧思,全憑一股本能。
到副歌部分,他猛地一伸手,腦子卻像是生鏽的機器,不轉了,滿腦子都是剛剛的歌詞是不是唱錯了?這個動作,動作,動作是什麼呢?
雜亂的思緒,下意識的遊移,像是多米諾骨牌倒下引起的一係列的連鎖反應,讓他有些僵硬地立在台上。
席真隻能不做動作,把這一段唱過去,到下一個副歌,他才想起新的動作,僵硬著跳完。
一曲終了,最後鞠躬。
他下台,不敢看老師和其他練習生的表情。
席真默默繞過前麵的人,一個人坐到了最後一排,和前麵隔著一點安全距離。
懷安坐在最後,轉過頭想安慰他,席真衝他擺擺手:“我休息一會兒有些累,待會我再跟你聊天好嗎?”
他幾乎是強壓下了難堪的情緒。
為什麼他沒有從小學舞蹈?為什麼不能記性再好一點呢?他都二十幾歲了,為什麼在台上還會這麼緊張,還能忘詞呢?
是不是我昨天再晚一點回來,再練一會兒就好了?是不是我早上不該放鬆那會兒,我再練一下,明明那個動作我練得很好,不是嗎?
一陣一陣的自我懷疑衝刷著席真的意誌。他隻能把手別在背後,悄悄使勁地掐著胳膊,不能哭出來,不能哭出來,哭出來就太丟臉了,他都這麼大了。
很正常啊,努力不是就一定有結果,更何況,他和別人幾年的差距,不是短時間就能彌補的。
席真隻能一陣深呼吸,完全沒有心思看上麵的人表演,他明明在公演的時候還好好的,那時候的人比現在多多了呀,他表現的不是很不錯嗎。
才進微米公司的這些經曆,一定程度上可以說很順了。可集訓這種突發性的考核,他是真的不擅長,記不住就是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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