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幫娘家嫂子摘菜，一聽說村裡三百畝大棚要重新開乾，蘇曉梅當了管事的，招工的事歸她管，連菜筐都沒來得及放下就往村裡趕。
劉玲沒有周翠芬的彎彎繞繞，來了直奔主題。
“曉梅，聽說大棚招人，我也想去乾。你給我安排個活唄。”
蘇曉梅遞了杯水給她。
“二嫂，你想來？行啊，沒問題。你乾活我是知道的，手腳麻利，吃得了苦，這種人大老板最喜歡。”
劉玲的眼睛亮了。
“那建民呢？他也想來。”
蘇曉梅的笑容收斂了一點，做出了和對大嫂同樣為難的表情，但理由換了一套。
“二嫂，二哥那個情況……怎麼說呢。”她猶豫了一下，像是不太好開口，“我前兩天跟大老板通電話的時候，老板問了一句村裡有沒有那種踏實肯乾的漢子。我說有，就提了二哥。老板問我，他之前乾什麼活的？”
蘇曉梅停了停，看了劉玲一眼。
“我沒敢說實話。二嫂你知道二哥的情況，這幾年在家確實沒什麼正經活乾。鎮上工地去了三天就不去了，村裡誰家有點零工他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些事咱村裡都知道，我跟大老板說了，老板人家一聽就搖頭了。”
劉玲的臉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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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蘇曉梅說的是實話，正因為是實話才更堵心。
“大老板原話是這麼說的——用人用的是態度，技術可以教，態度教不了。”
蘇曉梅歎了口氣。
“二嫂，我幫二哥說過好話了，但老板那邊我做不了主。你要是來的話，我隨時可以幫你報上去。二哥那邊……等以後大棚忙起來了再看看。”
劉玲坐了一會兒，悶悶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經過自家那三間破瓦房，她站在門口看了半天，又擰頭看了看遠處老三家工地的方向。
去。
大棚的活她去。
錢她自己掙，指望林建民那塊爛泥，等到天荒地老也長不出莊稼。
蘇曉梅關上院門，把周翠芬帶來的雞湯倒進鍋裡熱了熱。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漸暗的天色，嘴角彎了一下。
大嫂的雞，白送的。
二嫂的人，白得的。
三百畝地的消息剛放出去一天，該卡住的人卡住了，該拉攏的人拉攏了。
大嫂想塞兒子進來？門都沒有，但又不得罪她，留了個“你自己可以來”的口子吊著。
二嫂想帶丈夫一起？二哥那個懶勁兒先掛著，讓二嫂一個人來乾活，乾出了成績再說。
而這一切的底氣，都來自那個“不存在的南方大老板”。
大老板說看不中，那就是看不中。
大老板的規矩，誰都沒辦法。
蘇曉梅是傳話的人，她隻負責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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