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弟妹啊，一家人不說見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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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一起賺有福一起享。
蘇曉梅差點笑出聲。
她回想起三年前李建軍在城裡摔斷了小腿骨，躺在出租屋裡下不了床，她一個人帶著剛滿月的朵朵去醫院給建軍辦住院手續。
那會兒給大哥李建國打電話借三千塊錢應急，李建國在電話那頭為難了半天，最後說過年剛給他丈母娘家修了院牆，手頭緊得很，讓他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有錢一起賺有福一起享？
那陣子怎麼沒見誰提這句話。
蘇曉梅把朵朵放下地，拍拍她的小屁股讓她去找安安玩，自己坐直了身子。
“大嫂這份心意我領了。”
她說的是心意，不是別的。
周翠芬笑容沒變，等著她的下文。
“不過大棚那邊的事兒，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蘇曉梅的語速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塞得恰到好處。
“外地那個陳老板投了錢，人家有人家的規矩。請誰乾活、怎麼開工錢、每天乾多少量，都是人家定的章程。
我跟建軍隻是替人家管事，不是自己當老板。我要是隨便往裡塞人，人家不高興了，這活我們也乾不長。”
這一手太漂亮。
直接把決定權甩給了一個不存在場麵的外地老板。
你們想來？可以，但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周翠芬的笑慢慢收攏了一些。
“那……這個陳老板好不好說話？你上回不是說辭辭去不了，我和你大哥可以去嗎？”
蘇曉梅做出一副犯難的樣子。
“老板人精著呢。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用工由他審批，工資由他核定，我們隻管日常安排。
上回我想多叫兩個人趕工期，打電話跟他請示，他翻來覆去問了半天才同意。”
這話周翠芬和李建國根本無從驗證真假。
誰會去找一個素未謀麵的外地老板求證？
李建國抱著胳膊，眉頭擰了擰，第一次開口。
“弟妹，這麼著，你幫著跟那個陳老板通個氣，就說是你大哥大嫂，自家親戚，乾活踏實靠得住，工錢上還能便宜點。人家聽了肯定樂意，老板嘛，誰不想省錢？”
蘇曉梅看了他一眼，前些天自己還是某人口中的外姓人，這會兒就是你弟妹了？
“哎，大哥，你不是腰疼嗎？你能乾什麼活？”
李建國愣了一下。
“大棚裡的活兒不是隨便誰都能乾的。翻土整畦是基本功，搭棚架得會上手焊接，鋪膜要懂溫控調節，育苗更是技術活。你以前在鎮上做過什麼？搬過貨，打過零工，還有什麼？”
李建國的臉色有點掛不住了。
他這輩子最怕別人盤點他的本事，因為一盤點就露餡。
搬貨打零工倒是乾過，可哪一樣也沒乾滿三個月，要麼嫌錢少，要麼嫌活累，全撂了。
“我前兩天去看了老中醫，腰好多了。大棚裡不都是體力活嘛，又不用多大技術。翻土整畦我在自家地裡乾了一輩子了，這還用學？”
蘇曉梅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那行，大哥的意思我記下了。這樣吧，我今天晚上跟建軍合計合計，再打電話問問陳老板那邊的意思，看人家缺不缺人、要什麼工種。等有了準信兒我再跟你們說。”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
沒答應，也沒拒絕。
給了一個緩衝期，把球踢到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陳老板”身上。
周翠芬不甘心，還想追問。
“大概什麼時候能有信兒？”
“快的話兩三天，慢的話一個星期。”
蘇曉梅站起來，彎腰把桌上的碗筷收到盆裡，意思很明確，聊到這兒了。
周翠芬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拿眼神示意李建國。
李建國咳了一聲，從凳子上站起來，很大方地拍了拍桌子。
“行，那就等弟妹你消息。一家人不說見外話，能幫上忙最好，幫不上也不強求，是不是？”
這話說得漂亮，像是給自己留了台階。
蘇曉梅笑了笑，把盆端起來往灶房走。
“大哥說的是。”
劉玲拽著李建民走到院門口，忽然想起自己帶來的那袋蘋果，猶豫了一下，伸手想拿回來。
李建民拉了她一把，小聲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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