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絕不含糊的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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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盯著屏幕上那團紅色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變了。
“五天？”
“對，五天。”
蘇曉梅的聲音很平，但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平。
“如果不搶在暴雨前把苗全部定植進棚，棚內高溫加上地表倒灌積水，根係全得爛。五十萬的苗錢，加上前麵投進去的基建，耕地粉地，一場雨全打水漂。”
她把手機收回去，看著蘇辰：“大幾十萬的投資，全爛在地裡，你覺得我能等嗎？”
蘇辰盯著那個雲圖看了好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把筆記本電腦合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行！姐，設備清單和布網圖，我今晚通宵畫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半點猶豫，眼睛裡那種蘇曉梅熟悉的散漫勁兒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點著了的狠勁。
李建軍也沒含糊，把手裡檢查棚架用的扳手往腰上一別：“采購跑腿、重體力活，我全包了，你列單子就行。”
蘇曉梅看了看這兩個人，一個是自己親弟弟，一個是自己男人，都不是嘴上說說的主。
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廢話。
“走，回去吃飯，吃完開乾。”
回到院子裡，蘇曉梅進廚房炒了三個菜，一葷兩素，米飯蒸了滿滿一鍋。
三個人坐在堂屋裡扒飯，沒怎麼說話，吃得又快又沉默。
碗筷收進水池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蘇辰把雙肩包裡的筆記本電腦掏出來，在飯桌上展開，旁邊攤著一疊打印出來的技術文檔和手繪草圖。
他彎著腰趴在那裡，鉛筆在圖紙上飛快地標注節點位置和線路走向，屏幕上同時開著三個軟件窗口，數據表格、電路模擬、通信協議文檔來回切換。
李建軍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拿著蘇辰列出來的第一版設備清單，逐條核對庫房裡現有的存貨，有的打勾，缺的畫圈。
蘇曉梅沒有坐下來，她站在院子裡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給村長。
“村長，我是曉梅，有個事得麻煩您。”
電話那頭的村長正在看電視，聽見她的聲音，把音量調小了。
“曉梅啊，啥事你說。”
“後天一早基地要全麵下苗，我需要村裡幫忙組織五十個手腳麻利的老手，按天結算工錢，一天兩百，管午飯。”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兩百一天？管飯？”
“對，另外給您一筆調度管理費，您幫我把人選好、排好班，後天天亮前全部到位。”
村長咳嗽了一聲，聲音裡的隨意變成了認真。
“曉梅，你這個價錢在咱們村算頂格了，人我給你挑最好的，種了一輩子地的那批老把式，手上功夫絕對沒問題。”
“行，那就拜托村長了。”
“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挨家挨戶通知，後天天不亮集合，保證一個不少。”
掛了電話，蘇曉梅在通訊錄裡翻了翻，又撥出去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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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電話打了將近二十分鐘，她壓著聲音說了很多，對麵的人似乎問了不少問題，她一一回答，語氣始終平穩。
掛掉電話的時候，她站在院子裡吹了會兒夜風，蚊子在耳邊嗡嗡叫，她拍了一下脖子，轉身回屋。
屋裡的燈亮著，蘇辰趴在桌上畫圖，鉛筆尖斷了兩次，他從筆袋裡摸出備用的繼續畫，頭都沒抬。
李建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了身舊衣服，袖子卷到肘彎上麵，正蹲在地上整理從庫房搬出來的一堆配件，螺絲刀、扳手、測線儀擺了一地。
蘇曉梅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屋裡這兩個埋頭乾活的男人，沒有出聲打擾。
她走到冰箱前，拿出一袋綠豆，淘洗乾淨丟進電飯煲，加了冰糖，按下煮粥鍵。
夜裡他們得喝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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