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一行行往下滾動，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得飛快，偶爾停下來盯著某段邏輯看幾秒，然後刪掉重寫。
李建軍帶著兩個提前到位的工人，在棚裡拉線布管。
上百個智能傳感節點要在天亮前全部掛載到位，滴灌管網的每一個接口都要嚴絲合縫。
淩晨兩點，第六區的子控製器出了問題，信號怎麼都連不上中控。
蘇辰從椅子上彈起來，抓著檢測儀衝進棚裡，蹲在泥地上一個接口一個接口地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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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軍舉著手電在旁邊照著，光柱打在蘇辰汗津津的後背上，能看見脊椎骨的輪廓。
二十分鐘後，蘇辰找到了故障點，一根通信線的水晶頭壓接不實，他掏出壓線鉗重新做了一個，插上去，信號燈跳了兩下，穩穩地亮了綠色。
“通了。”
蘇辰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
李建軍遞過去一瓶水，蘇辰擰開蓋子灌了兩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他也顧不上擦。
淩晨四點，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中控屏上的地圖亮了。
四百二十個傳感節點，十二個區域子控製器，全部顯示綠色在線。
蘇辰癱在椅子上，盯著那滿屏的綠點，嘴角咧開，露出一排白牙。
“姐，全通了。”
他對著手機說了這句話，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手機那頭沉默了兩秒，蘇曉梅的聲音傳過來，也是輕輕的。
“辛苦了，回來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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