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彈跳，基質塊的含水量和重量被計算過，穩穩地順著傳送帶滑向工人麵前。
村長彎腰抄起第一株苗。
根係白淨，葉片舒展，莖稈粗壯。
他乾了三十年農活，一眼就看出這批苗的品質。
"好家夥。"
村長沒再廢話，把苗塞進定植槍前端的彈夾槽，對準地麵那條細細的綠色激光線，扣下扳機。
嗤的一聲輕響。
槍頭旋轉鑽入土壤四公分，菜苗連同基質塊被精準送入孔洞，槍頭抽出的同時自動撥土覆蓋根部。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這玩意兒……"
村長直起腰，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像是驚歎又像是不服氣。
他種了一輩子地，彎腰刨坑、手指按苗、培土澆水，一株苗最快也要十五秒。
三秒。
他低頭又扣了一槍。
嗤。
再一槍。
嗤。
第三槍下去的時候，村長的節奏已經找到了，腳步跟著激光引導線勻速前移，槍口起落之間行雲流水。
身後的村民也跟上來了。
十二個人分成兩列，沿著大棚內的種植壟道齊頭並進，定植槍此起彼伏的氣動聲連成一片，像密集的雨點敲在鐵皮上。
蘇曉梅站在三號棚入口，手裡攥著對講機，目光掃過眼前的畫麵。
傳送帶勻速運轉。
無人機往返投送。
定植槍聲不斷。
她沒有往棚裡走，轉身朝總控室的方向快步過去。
總控室是臨時搭建的板房，三麵牆壁掛滿了屏幕，中間一張長桌上擺著三台筆記本電腦和一堆數據線。
蘇辰坐在正中間那把轉椅上，雙手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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