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刻發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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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劫走到墨一院子門口的時候，門虛掩著。
他伸手推開門的時候，看到墨一正坐在窗邊的桌案前，袖子挽到小臂，正低著頭，手裡握著一把小刻刀。
他聽到門響的時候抬起頭，“主子？”
“嗯。”殷無劫跨過門檻，順手把門帶上，“你在做什麼？”
墨一趕緊放下刻刀，把手裡的東西翻了個麵，想找東西擋，周圍沒有。
他抬起頭來看著殷無劫，嘴角帶著笑，“您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殷無劫坐到墨一身側。
“能來。”墨一說，“隻是您昨天剛來過，屬下以為您今天會去別處。”
殷無劫低頭看向墨一手裡那根木料，還沒完全成型，但已經能看出是一根簪子的輪廓。
“你還會刻簪子？”
“以前學過一些，很久沒碰了，刻的不好。”墨一把簪子往桌角推了推，“您要是想喝茶，屬下給您倒一杯。”
“我不喝茶。”殷無劫的目光還落在那根簪子上，他伸手拿了過來，“我看看。”
“還沒刻好。”墨一想去攔，但殷無劫已經拿過去了，他隻能摩挲著小刀，“現在看的話，太粗糙了。”
“粗糙我也看。”
殷無劫把簪子翻了個麵，對著窗外的光看了看，木料是深色的，有細細的紋理，看樣子是檀木的。
他的指腹沿著簪身慢慢滑過去，墨一看著殷無劫在細細打量那枚簪子，他沒敢開口。
“這根簪子。”殷無劫放下簪子，轉過頭來看向墨一，“我想要一根。”
墨一糾結片刻，說道：“這根還沒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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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刻好了給我。”
“屬下刻的不好，您要是想要簪子，屬下可以去鎮上買一支好的，銀的或者玉的，都比木頭合適。”
“我就想要木頭的。”
墨一的聲音越來越低，“那屬下可以讓閣裡的工匠給您刻，都比屬下刻的好。”
殷無劫的目光從簪子上移開，落在墨一臉上，“我想要你刻的。”
墨一拿著刻刀的手停住了，“可是屬下刻得不好，您戴出去會被人笑的。”
“誰會笑我？”
“別人看到那根簪子，會覺得雲影閣的閣主戴一根歪歪扭扭的木簪。”
“誰會覺得歪歪扭扭？”殷無劫把那根簪子重新拿起來，對著光仔細看了看，“我看了半天了，沒看到哪裡歪。”
“因為您看的是正麵。”墨一伸出手，指了一下簪身側麵一處很不明顯的弧度，“這裡，磨的時候力道偏了，所以這邊比那邊薄了一點。”
殷無劫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了半天，“我看不出來。”
“您看不出來，是因為您沒在認真看。”
“我就是在認真看。”殷無劫抬起頭來看向墨一，“你覺得不好，是因為你是刻它的人，你看到每一處你沒刻好的地方；但我看到這是你刻的，所以我覺得它比其他簪子都要好看。”
墨一握著刻刀，斟酌了一會兒，他開口道：“那您給屬下一個下午，屬下把那一側修平。”
“那修平了，你就給我？”
“好。”
殷無劫把那根簪子放回桌麵上，“那你修吧，我在這兒看著。”
墨一看了他一眼，“您坐在這裡，屬下會緊張，手會抖。”
“那我坐遠一點。”殷無劫站起來，走到牆角那張矮凳上坐下來。
墨一看著他坐在矮凳上的樣子，“您坐那兒，屬下更緊張。”
“那我坐哪兒？”
“您躺床上休息，不看屬下，屬下就不會緊張。”
殷無劫看著墨一，又看了一眼床子，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床邊，側身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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