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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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暮一院子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正準備回自己院子，想起了忘了跟暮一說做新衣服的事，又轉回暮一的院子。
他走到暮一院子門口的時候，屋裡的燈還亮著。
他沒有立刻推門進去，腳步在門檻外麵停住了，因為他聽到暮一在說著什麼話。
殷無劫側過身，站在窗邊，透過窗紙的縫隙往裡看了一眼。
暮一手裡拿著那隻青瓷小盒，拇指沿著盒蓋邊緣慢慢摸了一圈，打開來聞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把藥膏放在床頭，然後伸手從枕頭旁邊拿起了兔子布偶，放在膝蓋上，低著頭看了一會兒。
“主子說這是給我買的。”暮一的聲音帶著殷無劫沒聽過的高興，“他說要好起來才用得上。”
他停了一下，手指捏著兔子的一隻耳朵，“但也不知道我好了，主子還記不記得今天說的話。”
暮一把兔子布偶翻了個麵，讓它麵對著自己，“但是沒關係，至少不會像以前一樣，整天提心吊膽著，怕主子不要我。”
“你知道嗎？自從那一次傷害主子之後，我原以為那是死罪，但主子人真的很好，他罰我罰的那麼輕。”
聽到這裡，殷無劫手死死摳在窗框上，說不出任何話。
“主子今天還親了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說到這裡，暮一親了一口兔子的腦袋，“主子現在對我好，我好想讓他留下來，就一晚，但我不敢說，怕主子說我癡心妄想。而且身為暗衛，是不能與主子同榻的，我要始終記住自己的身份，千萬不能僭越。”
殷無劫站在窗外，隔著那道窗紙，他聽著那些話，再也忍不住了，然後他走到門口，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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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響的時候暮一以為是藥徒，就沒有抬頭，“放桌上吧，你也早點休息。”
“不是說想讓我留下來嗎？怎麼還讓我走呢？”
暮一身體僵了一下，慢慢轉過頭來，看到殷無劫站在門口，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
暮一趕緊把兔子布偶從膝蓋上拿起來，想藏到枕頭後麵，又覺得藏起來更明顯，最後隻是攥在手裡，放在膝蓋上，“主子，您怎麼回來了？”
“忘了告訴你，你什麼時候去嬤嬤那裡量一下尺寸，準備給你們做過冬的衣裳。”殷無劫跨過門檻，把身後的門合上了，“你剛才那些話。”
暮一攥著兔子的手指收緊了，“主子都聽到了？”
“都聽到了。”殷無劫走到床邊坐下，低頭看著他，“你說想讓我留下來，就一晚，但不敢說。”
暮一低下頭，耳根紅透了，“屬下知道不該有這種念頭。”
“你什麼時候知道不該有的？”
“一直都知道。”暮一的聲音越來越低，“主子對屬下好，屬下歡喜，但歡喜不該過頭。屬下是暗衛，暗衛不能……”
殷無劫沒有等他說完，“我允許你歡喜過頭。”
暮一抬起頭看他。
“你剛才跟它說。”殷無劫看了一眼暮一手裡那隻兔子，“想讓主子留下來，就一晚，我聽到了。”
他伸出手，把暮一攥著的兔子拿到自己手裡，“一晚夠嗎？”
暮一的呼吸停了一下，他看著殷無劫，咬牙道：“不夠。”
殷無劫嘴角彎了起來，“不夠就多幾晚。”
暮一看了看自己被搶走的兔子，又抬頭看向殷無劫，“那……今晚？”
“今晚我在這兒。”殷無劫鬆開他的手，起身把外袍脫了搭在椅背上，然後走回床邊，側身躺了下來。
他躺在暮一外側，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兩個人，然後轉頭看著暮一，“你可以抱住我，想親也可以親。”
殷無劫說完那句話之後側過身，怕他不敢，於是背對著暮一，把被子往自己肩頭拉了拉。
暮一坐在他旁邊，愣了很久，看著殷無劫側躺著的背影，和他後頸那一截露在衣領外麵的皮膚。
他試探性地往殷無劫的方向挪了一小段距離，先是肩膀碰到了殷無劫的後背，他又挪了半寸，這一次他的額頭也貼了上去，呼吸掃在他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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