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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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說完那句話之後，眼睛又慢慢合上了。
殷無劫站在榻邊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他露在被子外麵的那隻手放回被子裡，轉身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主子，您去休息，屬下在這守著。”影一在一旁開口道。
“你去再把山門和後山檢查一下，這裡有我。”
影一看了一眼床上的暗一，又看了一眼殷無劫，最後應道：“是。”
殷無劫在桌子上撐著腦袋，以暗一的偵查能力，從不會輕易讓發現，甚至逼得他假死脫身，可見朝廷那群人不好對付。
窗外傳來腳步聲，門被輕輕叩了兩下的聲音。
“主子，藥煎好了。”暮一端著一隻托盤走進屋，將托盤放到桌上，用袖口墊著碗沿端下來，“主子先去休息，這裡有屬下在。”
殷無劫起身拿過藥碗，他的目光停在暮一胸口的位置，“你的傷口怎麼樣？”
暮一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早上已經換過藥了，不礙事。”
殷無劫把藥碗端起來，低頭吹了一下，然後走到榻邊坐下。
他伸手托住暗一的後頸，把藥碗沿湊到他唇邊，暗一在昏迷中本能地張開嘴，藥湯順著他嘴角往下淌了一點。
殷無劫用袖口擦掉那道藥漬，把剩下的半碗慢慢喂了進去。
他把空碗放回桌上，在榻邊又坐了一會兒才站起來，走到暮一麵前低頭看了他一眼，“你過來。”
暮一跟著他走到門口，殷無劫在他麵前停下來，抬手把暮一的外袍領口輕輕拉開一點，看了一眼紗布邊緣，確保上麵沒有血，他才把領口攏好，“你自己換的藥？”
“屬下自己換的。”
殷無劫把手放下來，“你去歇著，藥已經喂了，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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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床就在旁邊，暗一有什麼事屬下也能注意到，主子你就去休息吧。”
“我剛醒來，你要再不聽話我今晚就不跟你睡了。”殷無劫走過去將暮一按回床上，“我一個也是盯，兩個更劃算。”
暮一被他按得整個人陷進被褥裡，仰麵躺著，睜著眼看著他。
“屬下真不累。”暮一說道。
“你剛才給他縫針的時候彎腰彎了一個時辰，又去煎藥。”
殷無劫低頭看著他，“你不累，你的傷口累。”
暮一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殷無劫已經側身在床沿上坐了下來，就在他旁邊，背靠著床頭，把一條腿屈起來搭在床沿上。
他沒有躺下，也沒有走，暮一偏過頭看著他，“主子，您這樣坐著，怎麼休息？”
“你話什麼時候變這麼多了？讓你休息就休息。”殷無劫頓了頓，加了一句，“這是命令。”
殷無劫說完那句話之後，暮一沒有再說了。
他躺在床上，側著頭看著坐在床沿上的殷無劫，看了片刻，他抓著殷無劫的袖子，“那您也坐得舒服一點。”
殷無劫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把屈著的那條腿放下來，換了個姿勢，往床頭靠了靠，後腦勺抵著牆，肩膀放鬆了一些。
暮一看了一會兒，然後他把目光收回去，平躺著看著天花板，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過了一會兒殷無劫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你睡不著？”
暮一頓了一下，“嗯。”
“那閉著眼睛躺著也行。”
暮一沒有回答，但他側過頭，重新看向殷無劫的方向。
他看到殷無劫靠著床頭的姿勢，他可能真的不打算躺下，他坐在那裡，手指搭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暗一的方向。
“主子，”暮一開口，“您這樣坐著，腰不會酸嗎？”
“會。”
“那您躺下來歇一會兒？”
殷無劫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暮一已經往床內側挪了半寸，讓出了外側一半的位置，然後抬眼看著他。
殷無劫看了他片刻，“暗一那邊還要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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