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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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的爭吵終於停火。
淩暮蘭帶著餘夢先離去，走出醫院的時候，淩暮蘭看著她外套上的血跡，雖然傷口包紮著看不見，但也能想象得出來傷口肯定不淺。
上了車，剛想安慰兩句，卻聽見餘夢開口劈裡啪啦地數落何碧英。
“你外婆年輕的時候就這樣，總覺得全世界都欠她的，現在老了更是變本加厲，恨不得每個人都圍著她轉。好不容易做了個手術，終於逮著機會名正言順地折騰我了，你信不信，她欺負我的時候花樣百出，，對著護工，她肯定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人家護工可不慣著她，她也就敢衝自己閨女耍橫，欺軟怕硬……”
淩暮蘭聽得煩躁不已，想起她們兩個人剛才吵得跟仇人似的，還總拿晚霏說事，氣得她情緒失控，更覺厭惡，直接打斷她的話。
“行了，別再說了。”
“怎麼不能說？你外婆就是不講道理，你沒看她剛才說話的樣子嗎，我怎麼做她都有意見，就是累死，她都覺得是應該的……”
“你不也一樣嗎？”淩暮蘭的聲音不自覺拔高，語氣也重了幾分。
“你說什麼？”餘夢難以置信。
淩暮蘭臉色鐵青，“你總說她脾氣不好，揪著幾十年前的事不放，你何嘗不是一樣？你也對她的所作所為耿耿於懷，把她說過的難聽話記在心理，翻來覆去就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覺得委屈，她也覺得委屈，你們倆誰也不肯退半步，吵到最後都傷筋動骨。還有，你跟她吵架的時候，有想過你兩個女兒的感受嗎？”
“我……”
“我跟晚霏可以有樣學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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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暮蘭這話一說出口，餘夢臉色陡然收緊。
“晚霏可以不體諒你的苦衷，一輩子拿著你丟下她的事不放，記恨到她三十歲，四十歲。以後當了媽，也繼續跟自己的孩子一遍遍地說，說你這個做外婆的對她如何如何不好，一代一代傳下去，跟傳家寶似的！”
淩暮蘭從來沒有這樣疾言厲色地衝她說過話，餘夢怔了又怔，心臟怦怦直跳。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才回過神來。
她定了定神，穩了穩情緒，“喂，賈毅……方便，你說……”
通話持續了十分鐘，餘夢臉色越來越凝重，眉毛緊緊皺在一起，掛完電話還長歎一口氣。
“怎麼了？”淩暮蘭問。
“沒什麼。”餘夢垂頭喪氣，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樣，“工作上的事。”
“出什麼問題了嗎？”
“沒有。”餘夢看著窗外，應得有氣無力，突然轉頭看了淩暮蘭一眼，隨即又別過頭去。
她現在已經想不起跟何碧英的吵架了，滿腦子都是項目的事，心急如焚。
淩暮蘭專心開車，渾然不覺。
前方路口紅燈亮起，她緩慢停下來。紅燈時間長達一分鐘，淩暮蘭拿出手機快速看了眼，沒什麼要緊的工作信息。她隨手鎖屏，又漫不經心地往街邊瞥了一眼。
隔著一條人行道，是一排臨街商鋪，她目光隨意掃過，又突然頓住。
那是一家高端家居定製店，透過落地玻璃窗，她看見了兩個熟人。
霍母站得筆直，手指幾乎要戳到姚欣悅的臉上，麵色可怖，姚欣悅節節後退，身邊還圍著好不少人。
猶豫了幾秒鐘，紅燈變綠的時候，淩暮蘭突然左轉。
“你乾什麼，回家是直行。”餘夢莫名其妙，見她把車停在沿街的家居店前，以為她要順路買東西，也沒多問，跟著她一起進了店內。
結果一進門就聽見店裡有刺耳的嘈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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