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別亂跑。”
霍星瀾爬上悶罐車，在一個角落堆的麻袋上坐下來。
車輪哐當哐當地動起來，車廂裡昏暗悶熱，但她靠在麻袋上，舒出一口氣。
總算離那個村子越來越遠了。
她掏出那個從地痞手裡拿來的窩頭，啃了一口。
又乾又硬，但好歹能填肚子。
她把剩下的半塊玉米麵餅也吃了，又從空間裡摸出那半瓶水，小口小口地抿。
悶罐車哐哐當當地走了三天，中間停了幾次站，車廂裡的貨物換了幾批。
傍晚時分，火車再次停下，外麵傳來嘈雜的人聲。
車長掀開簾子探進頭來：“京市東站，到了。”
霍星瀾跳下悶罐車，雙腳落地的一瞬間，看到了京市車站的站台。
比她想象的要繁華。但畢竟六零年代，還是灰撲撲的。
站台上人來人往，穿著灰藍布衣裳，拎著網兜、鋁飯盒，行色匆匆。
遠處有高樓輪廓，煙囪冒著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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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瀾按了按懷裡的介紹信，辨認了一下方向，往站外走。
她穿過出站口時，腳步突然一頓。
一輛黑色的轎車正緩緩駛過站前廣場，車窗搖下來半邊，露出後座一個少女的側臉。
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皮膚白淨，穿著一件嶄新的碎花布拉吉，頭發紮著紅綢帶，手裡捧著一本什麼書，正低頭翻看。
旁邊坐著一個衣著講究的中年婦人，正側身跟她說話，滿臉寵溺的笑。
霍星瀾的瞳孔微微一縮。
原主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那張臉，她見過。
在原主五歲那年，李翠花有次喝醉了酒，抱著原主嚎啕大哭，邊哭邊說“你知道你原本該過什麼日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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