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初中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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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發動了。
霍如意坐在後排另一側，從上車起就沒說過話，臉色在車窗外的樹影明滅間忽白忽暗。
霍延昭坐在中間，左右看了看兩個妹妹，欲言又止，最終選擇了沉默。
霍星瀾靠著車窗，看著路邊不斷後退的梧桐樹。
夏秋的葉子黃得熱烈，一片片打著旋從枝頭墜落，像是一場慢動作的金色雨。
她把臉轉向窗外，秋風從半開的窗縫裡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輕輕飛揚。
後麵那輛黑色的轎車裡，陸嶼坐在後座，低頭看著掌心那朵白菊。
蘇清婉從副駕駛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了然的笑意。
"你這孩子，"
蘇清婉說，"平時對誰都愛搭不理的，今天倒收了人家一朵花。"
陸嶼把花放回口袋，聲音平平的："禮尚往來。"
蘇清婉跟陸正民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都沒再說什麼，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們。
秋風裹著落葉從柏油路麵上卷過去，夏秋的京市安寧而遼闊。
而紅磚一號樓的客房裡，窗台上的薄荷正悄悄抽出了兩片新葉，嫩綠嫩綠的，在穿堂風裡輕輕抖著。
＊
接近2個月的暑假即將到期，霍星瀾已經弄好上學問題。
周一早上，她背著新買的軍綠色帆布包出了門。
包裡裝著一本《數理化自學叢書第三冊》、半截鉛筆、一個新本子，還有空間裡那朵被她用靈泉水養了一夜的小雛菊。
是給陸嶼姐姐的。
霍衛國給她安排的是京市附中初中部，離軍區大院三站路。
霍星瀾拒絕了霍衛國派車送的好意，自己走路去公交站。
清晨的京市街道上，賣早點的鋪子剛開門，蒸籠掀開時白霧蒸騰，裹著包子和油條的香氣。
她穿著那件藏青列寧裝，白回力鞋踩在人行道的水泥磚上，步伐輕快。
公交車上人不多，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擱在膝蓋上，看著窗外的街景一幕幕滑過。
到了附中大門口時，上課鈴剛響過第一遍。
傳達室的老大爺看了她的入學介紹信，指了指最裡麵那棟紅磚樓："初一（一）班，二樓左手第三間。"
霍星瀾走進教學樓時，走廊裡已經空了。
她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著。
二樓左手第三間教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一個中年女老師講課的聲音："……所以這道題的解集是——"
霍星瀾推開門。
講台上的老師轉過頭，是個梳齊耳短發的女教師，戴著黑框眼鏡，看到門口的陌生麵孔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名單："霍星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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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最後一排有個空位。"
霍星瀾走進教室時，三十多道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她的新回力鞋、利落的高馬尾、清冽如霜的五官在一屋子灰藍校服裡格外紮眼。
後排有人低聲嘀咕了句"這誰啊"，但聲音很快被老師的咳嗽壓下去了。
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空著，桌麵上落了一層薄灰。
霍星瀾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坐下，把帆布包掛好。
這節課是數學，講一元二次方程。
老師講完例題後，出了三道隨堂題，霍星瀾低頭在本子上演算，筆尖在紙麵上沙沙作響。
她本就有前世的學習記憶，再加上花了三個月溫習自學完前三冊的數理化叢書，一元二次方程對她來說不算難，但解題步驟的規範性和表達方式還需要適應。
老師走到她桌邊時，低頭看了看她的本子，眉頭微微挑起。
三道題全對，過程簡練到近乎粗暴，但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以前學過？"老師問。
"自學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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