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玉米試驗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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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休息日。
霍星瀾想了想："幾點？"
"兩點，大院門口集合，有大卡車接。"
"行。"
她擺了擺手走遠了。
陸嶼站在原地，看著她馬尾在夕陽裡晃蕩著消失在拐角，然後低頭看了看搪瓷杯裡那兩朵精神抖擻的白菊。
他把搪瓷杯端進屋裡，放在窗台上。
夕陽透過窗玻璃照進來，在白色的花瓣上鍍了一層暖橘色的邊。
＊
晚飯桌上，霍如意主動開了口："姐，你今天放學挺晚的？"
霍星瀾夾了一筷子菜："在校門口待了會兒。"
"哦……"
霍如意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笑著轉了話題，"對了，明天下午咱媽說要帶我去百貨大樓買冬衣，姐姐要不要一起去？"
"明天下午有事。"
霍如意還沒來得及追問，霍星瀾已經放下筷子起身了："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她上樓後，霍如意臉上的笑維持了幾秒才慢慢收了回來。
林舒雅看了她一眼，輕聲說："如意，你別老盯著你姐，她有她自己的安排。"
"我知道的，媽媽。"
霍如意笑著應了一聲，低頭扒飯，但這頓飯的後半程她再沒怎麼動筷子。
＊
第二天下午兩點，霍星瀾準時出現在大院門口。
她換了身利落的舊衣裳，深藍工裝褲配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回力鞋踩在地上穩當又輕便。
一輛罩著綠色帆布的大卡車停在路邊，車廂裡已經坐了七八個年輕人，都是農大的學生。
陸嶼坐在車廂最裡麵，看到霍星瀾來了，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個位置。
"上來。"
霍星瀾攀著車廂邊沿，翻上去的動作利落到讓旁邊一個戴草帽的男生多看了兩眼："這誰啊？身手可以啊。"
"霍星瀾。"
陸嶼幫她接了一下她扔上來的帆布包，"軍區大院那邊的。"
草帽男生伸出糙厚的大手："我叫趙大奎，學作物栽培的。"
霍星瀾跟他握了握，在陸嶼旁邊坐下來。
卡車發動時柴油機突突響了一陣，車鬥裡的幾個學生開始聊試驗田的收成。
霍星瀾靠著車廂板壁，風把她的碎發吹得向後飛揚，她眯眼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郊區田野，被秋收的金色鋪滿的田壟一望無際。
陸嶼坐在她旁邊，偏頭看了她一眼。
陽光從帆布棚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側臉上晃出一條明亮的光斑。
她今天沒紮馬尾，碎發被風吹亂了，正抬手把一綹別到耳後，露出乾淨的下頜線和微微彎著的嘴角。
陸嶼收回視線，把自己頭上的草帽摘下來扣在了她頭上。
霍星瀾轉頭看他。
"太陽大。"陸嶼麵不改色地轉過去跟趙大奎說話了。
草帽的寬簷遮住了大半張臉，霍星瀾低頭看了看帽簷內側用鋼筆寫的"陸嶼"兩個字，沒摘下來。
到了農大的試驗田時，霍星瀾跳下車，把草帽還給陸嶼。
田裡的玉米稈子已經黃透了，沉甸甸的玉米棒子垂著頭，在秋風裡颯颯地響。
"今天任務是把東邊那三畝玉米收了。"
趙大奎分配任務，"掰玉米、剝皮、碼垛，流水作業。"
霍星瀾二話沒說鑽進玉米地裡，上手就掰。
她的動作極快，左手攥住棒子根部右手一擰，玉米棒子應聲而落，乾脆利落。
旁邊的農大學生看了直咂嘴："你掰過玉米？"
"鄉下長大的。"
霍星瀾把棒子扔進身後的筐裡，繼續往前。
太陽從頭頂慢慢往西移，筐裡的玉米越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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