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暗市囤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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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雪化了大半，柏油路麵上的冰碴子還沒退乾淨，街麵上的人就比往年緊張了不少。
那些變化是一點一點冒出來的，先是報攤上多了幾份新出的宣傳冊，紙張粗糙，字印得又大又密，內容翻來覆去就那幾個意思。
然後是菜場裡開始有人議論，誰家哪門遠房親戚單位裡開了批鬥會，誰家鄰居被抄了家。
霍星瀾蹲在學校後牆的報刊欄前麵，看著那些宣傳冊，心裡某個警鈴被無聲地撥響了。
她上輩子學過的曆史告訴她，那場運動比任何人以為的都要來得猛烈，來得快。
等它真正席卷一切的時候，手裡沒有足夠的物資儲備，沒有足夠硬的底牌，就隻能等著被浪潮卷走。
傍晚回家時，她經過軍區大院門口那排門麵房，其中一間掛著"國營廢品回收站"的牌子，但門口的台階上蹲著一個穿灰褂子的中年人，麵前擺著幾件舊瓷器。
旁邊沒人管。
霍星瀾多看了一眼。
那幾件舊瓷器裡有兩隻青花碗，成色不錯，放在市麵上能換不少糧票。
她心裡那個想法在這一刻定了型。
第二天下午請了假，在拐角的暗巷裡，她換了一身最不起眼的衣裳。
灰藍色的舊棉布外套，頭上裹了條深色頭巾，把臉遮了大半，提著一個半舊的布袋子出了門。
袋子裡麵裝著她從空間裡剛收的一批東西：
兩斤乾製的三七切片、一小包白術、五斤當年新收的旱稻米。
樣樣都是空間出品，必出精品，品質比市麵上高出一截。
京市的黑市在城南一片舊貨市場後麵，霍星瀾是跟著一個買菜的大媽才找到的。
那地方表麵是個廢品一條街，往裡走幾道彎，就能看到三五成群蹲在牆角低聲交易的人。
有賣糧食的、賣布的、賣藥的、賣舊書舊家具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別跟外人說話"的警惕，但眼睛都在四處掃。
霍星瀾找了個靠牆的角落蹲下來，把布袋打開一角，露出裡麵的乾藥材。
蹲了不到五分鐘就有人湊過來問，一個戴著老花鏡的乾瘦老頭，手指上有常年沾墨水的痕跡，看著像個退休的文職人員。
"三七？"老頭壓低嗓子問了一句，拿起來聞了聞，眼睛亮了一下。
"兩塊八一斤。"霍星瀾報了價。
這個價比市麵上的官價低了將近一半，但品質高出一大截。
老頭二話沒說掏了錢票，把一整包三七都包走了。
霍星瀾把糧票和錢收進內袋，又在街角蹲了兩個小時，陸陸續續把白術和旱稻米也出了手。
三樣東西一共換回來七十八塊錢、四十五斤全國糧票、還有兩斤肉票。
她把錢票在空間裡清點了一輪，整齊地收進別墅書桌的抽屜裡。
晚上，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剛抽了新葉，在晚風裡沙沙地響。
推門進屋，客廳裡飄著蔥花熗鍋的香氣，林舒雅在灶台前忙活，霍衛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翻頁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眉頭微微擰著。
"回來了？"林舒雅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去訓練場了？"
"嗯，加練了一會兒。"
霍星瀾把布袋掛在衣帽鉤上，換了鞋走過去倒水喝。
她端著杯子走到客廳窗邊往外看。
夜色裡的軍區大院跟往常一樣安靜，路燈把柏油路照成暖橘色，三號樓後麵的苗圃黑影裡傳來幾聲蟲鳴。
但她知道這種安靜不會持續太久了。
春風裡裹著的那些報紙上的字、牆上的標語、人們壓低聲音的議論，都在告訴她同一個信息。
運動的風來了。
接下來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霍星瀾連續去了城南那家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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