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運動的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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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瀾看著他。她沒想到鹿灼南會在這種情況下替霍如意開口。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霍如意的事，不是我伸手就能解決的。她自己的賬她自己得認。但我可以幫你跟她帶一句話，讓她來城西找你一趟。"
鹿灼南看了她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
＊
晚上，回到家。
霍星瀾坐在書桌前，把那封信轉交給霍如意的方案在心裡過了一遍。
她沒打算親自去敲霍如意的門，那是她們之間那堵沉默的牆還立著的證明。
她把一張紙條夾在了霍如意房間門縫下麵，上麵隻寫了一行字：
"城西三號巷平房，鹿灼南。你的事他願意談。"
紙條遞出去的第二天早上，霍如意出門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
她走過客廳時低著頭，手裡攥著一隻小布包，沒看霍星瀾的方向。
霍星瀾正坐在餐桌邊喝粥，餘光瞥見了那隻布包的輪廓，不大，但脹鼓鼓的，像是裝了什麼東西。
那之後的下午霍星瀾去了城西一趟。
她遠遠地看到霍如意從三號巷那間平房裡走出來時，臉上的表情跟她出門時不太一樣了。
雖然臉還是蒼白著，但眼底那層緊巴巴繃著的東西似乎鬆開了一線。
她低著頭沿著巷子往外走，手裡的布包已經空了。
霍星瀾站在胡同口的梧桐樹底下，目送霍如意的背影走遠。
然後她轉身走進了三號巷。
鹿灼南在平房的門口蹲著整理一堆麻繩，看到霍星瀾時抬了抬眼皮："她來過了。"
"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把布包放下就走了。"
鹿灼南把麻繩理好了盤成一卷，"裡麵是三百塊錢和一包舊衣裳。她應該是把她自己攢的票子和衣服拿出來了。"
霍星瀾靠著門框，看著鹿灼南把麻繩掛好。
"她不會一直給下去的，"
霍星瀾說，"趙鐵柱那種人，給了一次就會要第二次。她早晚得想別的辦法。"
鹿灼南掛好麻繩轉過身來看著她。
七月的日頭從半掩的門裡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屋裡的灰磚地麵上，拉得長長的。
"所以你那批貨，"他說，"什麼時候走？"
"下周三。城北貨站，用舊麻袋裝，上麵蓋一層廢紙。"
霍星瀾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門框邊沿上，"貨站三號倉，鑰匙你拿著。貨到了會有人接手，你隻管運過去就行。"
鹿灼南把鑰匙收進口袋裡，沒有多問。
霍星瀾轉身走了。
走出三號巷時，蟬鳴忽然又聒噪起來，像是憋了一個下午終於被允許出聲了。
她沿著胡同往外走時，抬頭看了看天色，七月下旬的日頭毒辣，但雲層在往北邊聚攏，悶熱裡裹著一絲雨氣。
她回到紅磚一號樓，在門口又遇到了宋遠洋。
那小子蹲在台階上等她，手裡攥著一份翻爛了的《數理化習題集》，看到霍星瀾時噌地站起來。
"霍星瀾！我有道題想了三天了，你幫我看看——"
霍星瀾接過習題集翻了翻，是電磁場綜合題，偏難，應該是高三競賽檔的。
她掃了一遍題目，蹲在台階上拿宋遠洋的鉛筆在書頁空白處畫了五分鐘的推導過程，然後把書遞回去。
宋遠洋盯著那些推導步驟看了半天，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霍星瀾很熟悉的光。
跟她第一次在籃球場上贏了他之後他臉上那種"這人怎麼回事"的表情一模一樣。
"霍星瀾，"
他把習題集合上，語氣忽然認真了，"如果以後……我是說如果以後外麵亂了，你是不是要待在大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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