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霍如意在霍老爺子那裡拿錢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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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霍星瀾拉著文蘭剛到割委會那棟辦公樓底下。
正打算找個人打聽一下文家父母情況，就看見文家父母從裡麵出來了。
“爸！媽！你們有沒有事？嚇死我了。”
文蘭一把撲過去抱住兩人，心裡又驚又喜，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小蘭，我們現在沒事，你舅舅出麵保你爸爸了。”
文母紅著眼眶，親切撫慰著文蘭的後背。
文父連連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頭和身後腳步匆匆的文蘭舅舅告別。
文蘭拿著手帕擦乾淨臉上的鼻涕眼淚，拉著旁邊的霍星瀾和父母說話。
“爸媽，昨天晚上，你們被割委會抓走後，我一個人害怕，去了星瀾家，她收留的我。今天她陪我來這邊就是想辦法見你們的。”
“好孩子，謝謝你照顧我們家文蘭。”文母文父拉著霍星瀾的手，一頓感謝。
“伯父伯母，不用客氣。”
霍星瀾謙虛的客套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文蘭暫且沒事，她不用多費心。
就算要費心，文父若真是有點問題被下放，而她隻是個學生，也沒辦法，隻能儘可能的安頓好文蘭。
之後幾天，她很少去學校上課，大部分時間待在訓練場訓練。
＊
一個星期後，一場急雨把京市澆了個透。
雨停後的下午，軍區大院門口的柏油路上積著淺淺的水窪，倒映著灰白色的天光。
霍如意從院子裡出來時，剛拐過門口那排冬青叢，就被兩道人影堵住了去路。
趙滿倉的灰褂子比上回又舊了一層，袖口磨出了毛邊。
趙鐵柱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木棍站在他旁邊，臉上堆著那種帶著痞氣的笑，開口時嗓門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往霍如意的耳膜上紮：
"如意妹妹，這回你得幫哥一個忙。哥說了門親事，女方家要五百塊彩禮，年底前得湊齊。"
霍如意攥著書包帶子的指節白了。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冬青叢紮人的枝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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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冬青葉子上還掛著水珠，蹭在她後背上涼得她打了個哆嗦。
"我沒有五百塊。"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上次給你們那一百已經是我最後的錢了。"
趙鐵柱眯了眯眼，拄著木棍往前湊了一步，那根棍子在濕漉漉的路麵上戳了一下，濺起一小片水花。
"如意，你在霍家吃了十六年白米飯，媽為了你坐了大牢，爹為了你跑斷了腿。五百塊，你想想辦法。"
霍如意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把書包帶子攥得更緊了，指尖的力道把那根帆布帶擰得變了形。
冬青叢的枝條在她身後紮出一片細密的刺痛，她咬著後槽牙沉默了將近半分鐘，然後說：
"三天後，還是這個時間，你們來這個門口等著。"
趙滿倉的臉上浮出一絲喜色。
他搓了搓手想說什麼，霍如意已經轉身走了，腳步又急又快，白布鞋踩過水窪時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褲腳，她也沒低頭看一眼。
她不能去找霍衛國和林舒雅。
不能。
她現在在霍家隻剩最後那層薄薄的親情庇護。
如果讓霍衛國知道她還在跟趙家父子往來，知道她還在給他們錢，那層庇護大概就會像紙一樣被撕碎。
她也不想去找霍星瀾。
找她有什麼用？她隻會冷眼看著，然後記在本子上。
想了整整一個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霍老爺子那裡。
她到的時候老爺子正在院子裡喂魚，手裡捏著一小撮魚食往水缸裡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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