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送莞貴人去圓明園清修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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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剛回到宮中，還沒在養心殿坐下，沈眉莊就急匆匆趕了過來。
皇上本來一路車馬勞頓，正想歪著歇口氣，聽蘇培盛說沈貴人求見，眉頭先皺了一下，但還是見了。畢竟沈眉莊素來知禮，不是那等沒分寸的人。
沈眉莊一進門就跪下了，紅著眼眶，聲音也帶著顫：“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說完微微抽泣兩聲，才把話頭遞出來：“皇上，莞貴人被太後送去圓明園清修了。太後也沒說什麼時候讓她回來，臣妾鬥膽，想問一句，莞貴人何時能回宮呢？”
皇上聞言眉頭鎖得更緊。他心裡頭第一個念頭是：甄嬛這是哪處觸怒了太後？甄嬛那性子，不該是莽撞惹禍的人。可太後行事向來有章法，斷不會無緣無故把你打發出宮。
他沉吟片刻，擺了擺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沈眉莊欲言又止，終究沒敢再多說，紅著眼退了出去。
她前腳剛走，後腳華妃就來了。華妃這段日子可是連做夢都要笑醒，甄嬛被攆去了圓明園，她心裡那口惡氣總算出了幾成。
聽說皇上回來，她比誰都積極，唯恐皇上把甄嬛從圓明園接回來。
華妃進殿也不多寒暄，開口就直奔主題：“皇上，臣妾知道你一向寵愛莞貴人，可莞貴人實在……實在不是她麵上那般溫柔體貼的。”
她歎口氣，繼續道：“餘氏在冷宮裡不肯就死，莞貴人自己不出麵，讓安答應去冷宮處置。安答應那性子你也知道，素來膽小柔弱，可她還是去了。結果呢？她前腳在冷宮當了惡人，後腳回碎玉軒，就聽見莞貴人和沈貴人兩個人一唱一和，說她心狠手辣、手段殘忍。”
華妃瞥了一眼皇上的臉色，又添了一把火：“臣妾可不是空口白話，碎玉軒裡那些宮女太監，除了莞貴人的陪嫁侍女，其餘人可都還在呢。皇上若不信，親自去問問便知。”
皇上沒說話，但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他把蘇培盛叫到跟前，沉聲問道：“餘氏不肯就死，可有此事？當時是誰去傳的話？”
蘇培盛心裡咯噔一下，腦門子開始冒汗。他低著頭，支吾了半天，想說又不敢說。
說是安陵容來傳話讓他直接勒死餘鶯兒吧，顯得他這個大太監沒腦子，連這種事都要別人教；可要是說不記得了，皇上回頭一查，他更吃不了兜著走。
皇上見他不吭聲，不耐煩地“嗯？”了一聲。
蘇培盛隻能硬著頭皮道：“是……是安答應來過一趟，說了幾句……”後麵的話他含含糊糊的，沒說出口。
皇上懶得再追問細節，在腦子裡翻出安陵容那張臉來，印象不深，隻記得頭一回侍寢時抖得跟篩糠似的，最後他命人原封不動抬了出去。
這樣的性子，若不是有人指使，借她十個膽也不敢去冷宮發號施令。
想到這裡，皇上對華妃的話已經信了七八分。
可甄嬛那張酷似純元的臉，實在不忍輕易舍棄，皇上最終決定去一趟太後宮裡。
太後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竹息奉了茶退下後，太後開口也不繞彎子：“皇帝，哀家知道你為何而來。”
她撚著佛珠，語氣不疾不徐，“天子身邊，心機太重的人留不得，兩麵三刀、表裡不一的人更留不得。哀家本不想插手你後宮的事，可你登基不久，根基未穩，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遲早是個禍患。”
皇上想開口辯解，太後抬手止住了他：“哀家知道你想說什麼，她長得像純元，所以你舍不得。可皇帝，你心裡也清楚，正因為她像純元，才更危險。若她存了別的心思，憑著這張臉，能做出什麼事來，你比哀家明白。”
皇上沉默了。
等皇上從太後宮裡出來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他走在回養心殿的路上，心裡經過一番權衡利弊，最後也認為太後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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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對身邊姐妹都能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留在身邊難保不會養虎為患。
況且太後隻是把她送去圓明園清修，又不是削發為尼，每年他還要去圓明園避暑，到時再見一麵、敘敘舊情，也不算多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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