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麼沒回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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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書染十二歲以前零花錢還是挺多的，一個月三萬。
雖然對比其他弟弟妹妹一個月十萬，顯得並不多，但也完完全全夠花了。
五歲以前他實在太窮了，飯得吃賭鬼吃剩的，衣服都是賭鬼從垃圾桶撿回來的，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那時候他經常蹲在垃圾桶旁邊撿東西吃，如果能撿到別人吃不完丟掉的軟糖，他會開心一整天。
糖對那時候的他來說是世間頂級美味。
他回來後雖然性子調皮不懂事，但從來不敢亂花錢，麵對家裡的頂級餐食，他經常在餐桌上吃一口，藏很多，覺得太珍貴了，就怕沒下頓。
衣服弄臟了也不說，自己放進水裡泡，想著洗乾淨再穿。
那種很香很軟的衣服他都珍惜不已，穿了四五天都不舍得換，不舍得拿給保姆洗。
新的爸媽給了零花錢，他去超市也隻舍得買五毛一塊錢的東西。
超過兩塊他就心疼得要命，不舍得買。
這些習慣讓他更惹人厭，過了好多年他才慢慢改掉完，逐漸適應葉家的富有。
十二歲那年，他給一個朋友送了價值三萬的模型，還一點也不收斂地在葉笙寒麵前說自己花了好多錢，但是朋友對自己很重要，花了很值得之類的話。
那時，葉笙寒竟然被他吵得哮喘又犯。
葉笙寒恢複後，溫女士和葉先生就以他胡亂花錢將他的生活費降到了五千一個月。
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葉笙寒也有點討厭自己......就像葉天穹和葉一諾一樣......覺得他聒噪、上不得台麵。
a市的消費是普通城市的三倍，於是他又開始變得拮據。
衣服和鞋子不敢隨意換，太貴的不敢買，再也沒送過別人上萬的禮物。
偶爾還得用自己的錢給葉笙寒他們買東西。
他再也不敢隨便交朋友了。
也許，他越來越陰鬱的性格和沒錢也有部分關係。
而他對葉笙寒特別的原因，其中一點是因為葉笙寒有時會用自己的零花錢給他買東西，對他有一種特別的關心。
在葉笙寒用厭惡的眼神瞪他之前，他一直以為他們算得上關係很好的兄弟。
......
第二天早上，葉書染被電話聲吵醒。他尋著聲音接起，對麵是個男人的聲音：
“您的快遞到了，請到門口領一下。”
快遞？葉書染黝黑的睫毛在暖風中顫了顫，他什麼時候買快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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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床上爬起，突然感到一陣胃疼，忍著洗漱完，隨便套了件外套下樓。
沒想到一樓餐廳聚滿了人。
溫淑華、葉冠瑾、葉天穹、葉一諾、葉笙寒全都衣冠楚楚正吃著早餐。
聽見腳步聲，他們轉頭向葉書染看去，但一個個眼底全是漠視、輕蔑等。
葉珩穹的勺子撞擊陶瓷碗發出輕微聲響，他冷冷瞪著葉書染：“一大早就倒胃口。”
葉書染沒理他，瘦瘦的身形從他們身邊晃過，他出門簽收了快遞，看見訂單上的【藥品】兩個字，才想起自己昨晚買了藥。
抱著快遞盒回來，他正要轉身上樓，葉冠瑾充滿怒意的嗓音在他背後響起：
“葉書染，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你到底乾什麼去了？！你也學那幫人磕藥了嗎？！和鬼一樣！”
“不吃了，再吃下去要吐了。”
一頭金棕長卷發、模樣精致漂亮的葉一諾說著這話，從位置上起身，身形瀟灑地離開了餐廳。
葉書染也不明白他在的地方為什麼永遠雞飛狗跳。
他沒睡醒，剛剛洗漱時沒好好照鏡子，很嚇人嗎？他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樣子。
所有人都瞪著他，葉書染扯出一抹很淡的笑，很不在乎似的聲音很低：“我現在就回去收拾。”
所有人愣住。
葉書染？他們幾乎沒見過他笑，他性格一向陰鬱，頭發留得很長，遮住了雙眼、耳朵和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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