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一切顯得很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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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脂落下指尖的刹那。
琴音驟然劃破全場靜寂，《幻想即興曲》急促華麗的旋律傾瀉而出。
這首曲子她彈過千百遍。
不需要刻意回想，肌肉記憶會帶動十指精準落在琴鍵之上。
她享受每一次與琴音發生的共鳴，此時此刻，所有繁雜的思緒不知不覺消失在腦海中。
舞台聚光燈落在她泛著柔光的肩頭，清麗典雅的側臉，在黑白琴鍵的映襯下有種驚心動魄的沉靜美感。
外行人聽感覺，內行人則聽門道。
音樂學院的院長看著藍脂，不自覺地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欣賞。
不少藝術家也隨著琴音緩緩閉上眼，拋棄雜念，隻欣賞這一刻的美好。
嘉賓席裡，沈隋崢的目光鎖在台上。
手機鏡頭不知何時微微偏移。
跌宕起伏的琴聲填滿整個禮堂。
藍脂垂著眼簾，全部心神沉浸在樂曲之中，流暢翻飛的指尖，將這首曲子澎湃又浪漫的張力儘數釋放。
全場人的視線，牢牢鎖在舞台中央的女孩身上。
除了分神的喬若薇。
她從美院畢業，而後出國深造，如今也創建了自己的珠寶設計品牌，藝術本就相通。
藍脂這個音樂係第一，看來並不是浪得虛名。
最後一個音調落地，藍脂睜開眼，指尖輕輕拂過琴鍵，一點點將心神從音樂的世界收回。
場下不知誰先帶頭鼓掌，雷動的掌聲響徹整個禮堂。
她起身，嘴角上揚到一個標準幅度，而後向大家鞠躬表示感謝。
再抬頭時，視線剛好撞上前排的沈隋崢。
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有一瞬間碰撞，藍脂不自然地移開目光，拎著裙擺往台下走去。
走到舞台邊緣，她望著眼前高高的台階，不由犯了難。
上台時還算輕巧，可穿著細高跟鞋往下一步步走，就沒那麼容易了。
主持人已經開始報下一個節目，她若再耽擱在台上，難免要當眾出醜。
正試探著探出腳，眼前忽然多了一隻指節修長的手。
許森按捺住心底翻湧的悸動，慶幸沒有輪到他上台報幕，這才有借口靠近她一點點。
“我扶你下來……”
藍脂也顧不上眾人目光，順勢搭上他的手，一步步穩妥走下台階，直到踩實了地麵，才狠狠鬆了口氣：“謝謝你，班長。”
若不是他及時伸手，今天怕是要在台上出大洋相了。
許森把手背到身後，輕輕說了句“不客氣”。
兩人沒注意到，不遠處靠近舞台的同學已經舉起手機，悄悄記錄下了這一幕。
眼看藍脂轉身要往後台走，許森忽然叫住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克製不住的認真。
“你的表演很精彩，無論是技巧還是感情都挑不出瑕疵。看得出來，你很享受舞台，享受和你的‘夥計’共同發光的每一刻。希望你能在學鋼琴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
藍脂一愣，回過頭看向許森。
他眼底閃爍著真實的讚歎光芒，因為激動，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小動作裡透著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仔細打量許森。
之前林陌陌總說他為人謙遜、人緣好，她隻當那是一種圓滑，一直沒有對他過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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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一看，倒覺得自己可能太膚淺了。
若不是真心熱愛鋼琴，是說不出這樣有共鳴的話來的。
“謝謝你的讚美。”
她臉上多了一抹真切的的笑意，衝許森比了個加油的手勢，“今天主持也加油。”
直到藍脂的身影消失在幕布後，許森還遲遲緩不過神，與他接下來要上場的女主持人伸手懟了他一下。
“別看了，再看那幕布得灼穿一個洞。”
許森收回目光，紅透的耳垂掩蓋不了激蕩的心境。
與此同時，校園論壇傳出一張神圖。
配文：公主迎來了扶她下台的騎士，甜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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